极光族的傻子

欧趴和飘啊飘的事，是从一瓶药水开始的。

那天下午，飘啊飘又在保健室门口逮到欧趴偷偷熬药。他蹲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堆乱七八糟的药材，手里捧着那本易容魔法书，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又在搞什么？"飘啊飘走过去，一把抽走他的书。

"还我！"欧趴跳起来，"我在研究耗竭症的新药方——"

"研究个屁。"飘啊飘翻了两页，看见上面密密麻麻的笔记，全是各种药引配比，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小字："若以自身精血为引，可暂缓耗竭，代价：缩短寿命三分之一。"

她的手抖了一下。

"欧趴。"她声音压得很低，"你写的这是什么？"

"……笔记而已。"

"笔记？"飘啊飘把书拍在他胸口，"你要把自己的血当药引？你本来就没几年活头了，还往上搭？"

欧趴被她吼得缩了缩脖子，却还是嘴硬："试一下又不会死。万一行呢？"

"万一对你有害呢？"飘啊飘红了眼眶，"你这个极光族的傻子，脑子里除了救人还装了什么？"

"装了……"欧趴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装了你每次骂我短命鬼的样子。"

飘啊飘愣住了。

欧趴把那本易容魔法书轻轻拿回来，翻到最后一页，把那行"缩短寿命三分之一"的小字划掉。

"不试了。"他说，"你说不让你死，我就听你的。"

"谁说不让……"飘啊飘别过脸，"我是说，你不准自己偷偷死。"

"好。"欧趴说，"不偷偷死。"

飘啊飘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很轻地按在他胸口——那里是十之星的图腾，也是他驶卷使损耗最严重的地方。

"这里，"她低声说，"以后疼的话，告诉我。"

"告诉你，然后呢？"

"然后我骂你。"飘啊飘说，"骂到你不敢疼。"

欧趴笑了。

那是飘啊飘第一次，在他面前，没有叫"短命鬼"，而是叫了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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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飘啊飘做了件让全校都傻眼的事。

她跑去找帕主任，申请成立"十之星护航小组"——名义上是协助十之星处理日常事务，实际上就是她要名正言顺地盯着欧趴，不让他乱用Reload。

帕主任被她缠得没办法，勉强的批了。

于是每天，欧趴走到哪，飘啊飘跟到哪。

训练的时候她在场边蹲着，上课的时候她坐他后座，连他去厕所她都堵在门口喊"快点，别在里面研究药方"。

欧趴苦笑着跟巫雨吐槽："她比长老会还严。"

巫雨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弯。

"羡慕。"她说。

"羡慕什么？"

"羡慕有人这么管着你。"巫雨说，"有人管着，说明有人在乎你活着。"

欧趴愣了一下，看向不远处凶巴巴的飘啊飘，眼神软了下来。

"也是。"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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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欧趴在宿舍翻看极光族的古籍，飘啊飘照例堵在门口"值班"。

"飘啊飘，"欧趴忽然说，"你为什么……这么在意我？"

飘啊飘正啃着苹果，闻言差点噎住。

"谁在意你了！"她呛得咳嗽，"我是怕你这个短命鬼死在萌学园，到时候没人陪我吵架！"

"哦。"欧趴点头，"那就是在意。"

"我没有！"

"你刚才说'没人陪我吵架'，说明你需要我在。"欧趴一本正经地分析，"需要=在意。"

飘啊飘把苹果核砸他脸上："极光族都像你这么烦吗？"

"不全是。"欧趴接住苹果核，笑了，"只有我这种快死的，才比较闲，有时间烦你。"

飘啊飘沉默了一秒，然后走过去，很轻地拍了拍他的头。

"你不会死。"她说，语气凶巴巴的，手却很温柔，"我还没吵够。"

欧趴抬着头看她，灯光落在她脸上，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短命鬼，好像也没有那么亏。

至少，在他剩下的日子里，有个人，愿意为他凶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