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月暴走

红月来的那夜，乌克娜娜体内的冥月顽石，炸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炸——那块藏在她体内三年的石头，在红月的照射下，被暗黑大帝从地底强行激活。它不再温顺地蛰伏，而是像一颗被点燃的炸弹，疯狂抽取乌克娜娜的生命力，把暗黑之力顺着她的血管灌满全身。

静室里的封印结界，在第一波冲击下就碎了。

两名护卫刚推开门想查看，就被暴走的冰刃掀飞，撞在墙上昏死过去。

乌克娜娜从静室走出来，双眼是纯粹的暗黑色，嘴里发出两个重叠的声音——一个是她自己的、带着哭腔的"不要"，另一个是暗黑大帝的、冰冷的"打开门"。

她的脚不受控制地走向正殿。大帝要通过她，亲手打开萌学园的终极防御结界。

"乌克娜娜！"

艾瑞克从走廊尽头冲过来，挡在她面前。

"乌克娜娜，醒醒！是我，艾瑞克！"

乌克娜娜的暗黑之眼看着他，瞳孔里闪过一丝挣扎——那是她仅存的意识，在拼命喊"快走"。但顽石的力量太强，她的手已经抬起来，极冰之刃朝着艾瑞克的胸口刺去。

艾瑞克没有躲。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幻之星的力量顺着接触点灌进去，试图压住她体内的暗黑之力。

"我不会让你伤害任何人，"他咬着牙说，"更不会让你伤害自己。"

乌克娜娜的冰刃抵在他胸口，割破了校服，渗出血来。她的眼泪混着黑气往下掉。

"艾……瑞克……跑……"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我……控制不……住……"

"我不跑。"艾瑞克说，"我说过，你倒下之前，我不会倒。"

他加大幻之星的输出，紫色光芒裹住乌克娜娜全身，试图把顽石的力量往回压。可红月之下，顽石的力量暴涨，他的幻术像纸一样被撕开。

乌克娜娜的手进一步往前推，冰刃刺进了艾瑞克胸口半寸。

"咳——"艾瑞克闷哼一声，却反而更用力地抱住了她。

"你……"乌克娜娜的暗黑之眼里，那缕清明骤然放大，"艾瑞克……"

"对，是我。"艾瑞克忍着痛，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乌克娜娜，看着我。你是月之星，不是他的棋子。"

"我……不是……"

"你不是。"艾瑞克说，"你是那个为了救同学敢挡在暗黑兵前面的乌克娜娜。你是那个明知道冥月顽石会要命、还硬撑着当奈亚的乌克娜娜。你是我的——"

他没说完。

因为乌克娜娜的瞳孔，在他这句话里，彻底从暗黑变回了正常的深蓝。

那一瞬的清醒，是她用最后的意志挣出来的。

"欧……趴……"她气若游丝，"叫欧趴……他的Reload……能……reset……"

然后她彻底昏死在艾瑞克怀里，冥月顽石还在狂跳，暗黑之力在她体内横冲直撞，随时会再次爆发。

艾瑞克抱着她，胸口还在流血，却第一时间喊人："来人！叫欧趴！乌克娜娜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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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另一头，欧趴是被飘啊飘拽着跑过来的。

"欧趴！"飘啊飘气喘吁吁，"乌克娜娜的暗黑基因暴走了，只有你的Reload能reset她体内的顽石状态！"

欧趴看着艾瑞克怀里奄奄一息的乌克娜娜，又看了看她胸口那团翻涌的暗黑之气，脸色沉了下来。

"Reload能重置她的顽石状态，"他说，"但代价是我的生命力。我的耗竭症……"

"管不了那么多了！"飘啊飘说，"再不reset，她会被顽石抽干！"

欧趴深吸一口气，蹲下来，把手按在乌克娜娜胸口。

"艾瑞克，按住她。"他说，"我要开始了。"

他闭上眼睛，启动了Reload。

那一瞬间，他身上的驶卷使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疯狂燃烧——那是耗竭症在反噬。Reload魔法从他体内抽走的，不是普通的魔法力，是他本来就不多的生命时间。

金白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进乌克娜娜体内，像一只温柔的手，把暴走的冥月顽石重新按回了原位。

乌克娜娜的呼吸渐渐平稳，暗黑之气慢慢退去。

可欧趴的手，开始发抖。

"欧趴！"飘啊飘注意到他的异常，"你的脸——"

欧趴的脸色惨白得像纸，嘴角渗出一丝血。他强行撑着把Reload完成，然后手一软，瘫坐在地上。

"没事……"他喘着气，"就是……有点透支……"

飘啊飘蹲下来，眼眶瞬间红了。

她比谁都清楚，欧趴的"透支"，不是普通的累。那是他的命，在一点点变短。

"你这个短命鬼。"她咬着牙骂，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谁让你用Reload了。"

欧趴勉强笑了笑："不用……她就没了。"

远处，红月正缓缓沉入云层。

而萌学园的星象图上，那颗空了许久的十之星，第一次，亮起了一道微弱却坚定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