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月顽石

乌克娜娜身上的秘密，是从一块石头开始的。

那块石头叫冥月顽石，嵌在她的体内——具体位置她自己也说不清，只知道每次月圆之夜，胸口都会泛起一阵冰凉的疼，像是有一块冰在她骨头里慢慢融化。

当年她成为奈亚公主，靠的就是这块石头。暗黑大帝把它种在她体内，让她拥有奈亚之力，也让她成为暗黑大帝随时可以引爆的炸弹。只要大帝愿意，冥月顽石可以瞬间抽干她所有的生命力。

这是乌克娜娜出生时就背负的诅咒。

但巫雨来了之后，一切有了转机。

在卷一那场冥月顽石血劫里，巫雨用预知提前警告了乌克娜娜，让她躲过了血劫。从那以后，乌克娜娜体内的冥月顽石，不像之前那样每个月都发作得那么剧烈——像是巫雨的预知之光，在冥月顽石上留下了某种"缓冲"。

可缓冲不是消除。

巫雨最近在整理暗黑档案的时候，翻到了一份编号X的档案。那是当年肯豆基校长和维多利亚老师联手封存的绝密文件，记录了冥月顽石的完整来历。

档案X里写着：

"冥月顽石，暗黑大帝本源之力的一缕分身。植入奈亚公主体内，既赋予其奈亚之力，亦使其成为大帝之眼、大帝之锁。大帝可通过顽石感知奈亚动向，亦可于关键时刻将顽石引爆，同归于尽。历届奈亚公主，无一人活过十六岁，皆因顽石之劫。"

"但，若顽石之主以自身血脉温养顽石逾三年，顽石将与之共生——不分彼此，亦不可强分。共生之后，顽石不再是炸弹，而是其力量的一部分。然共生者，亦永不可脱离暗黑大帝之感应。"

巫雨读完，手心出了冷汗。

乌克娜娜温养冥月顽石，已经超过三年了。

也就是说——她和大帝，已经是共生关系。大帝能通过她感知萌学园的一切，而她，永远无法彻底切断和大帝的联系。

"难怪。"巫雨喃喃说，"大帝每次都能精准找到我们的弱点。不是宜静泄露的，是乌克娜娜身上的顽石在替他看。"

她把这个发现告诉了谜亚星。

"乌克娜娜知道吗？"谜亚星问。

"应该不知道全部。"巫雨说，"她只知道顽石是奈亚之力来源，不知道共生之后大帝一直在借她的眼睛看萌学园。"

"那要告诉她吗？"

"得告诉。"巫雨说，"但得想好怎么说。她本来就因为'奈亚公主'的身份背负了很多，如果知道自己是暗黑大帝的'眼睛'，她会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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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巫雨去找乌克娜娜。

乌克娜娜正在月下练习冰魔法，看到巫雨，停下手："这么晚，有事？"

"有件事，我得告诉你。"巫雨在她对面坐下，"关于你体内的冥月顽石。"

乌克娜娜的笑容淡了淡："你发现了什么？"

巫雨把档案X的内容简略说了——共生关系、大帝之眼、无法切断的感应。

乌克娜娜听完，沉默了很久。

"所以，"她说，声音很轻，"我一直是暗黑大帝的眼睛。他借我看萌学园，看你们，看每一场仗怎么打。"

"不是你的错。"巫雨说，"那是你出生就背负的。"

"可它是事实。"乌克娜娜抬起头，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巫雨从没见过的冷静，"巫雨，如果我和大帝是共生的，那封印大帝的时候，我是不是……也会受影响？"

"会。"巫雨诚实地说，"顽石连着你和大帝。大帝被封，顽石会被牵动；大帝破封，顽石会先一步发作。你是封印他的最弱点，也是他破封的最强点。"

乌克娜娜笑了笑，那笑里有苦涩，也有释然。

"那我这个奈亚公主，当得可真讽刺。"她说，"成了暗黑大帝安在萌学园里的内应，还自己不知道。"

"不是内应。"巫雨说，"你是被利用的。但你也可以反过来——用共生关系，反过来感知大帝的动静。他看你，你也可以看他。"

乌克娜娜的眼神亮了一下。

"你是说，把顽石变成我的'耳朵'？"

"对。"巫雨说，"既然断不掉，就反过来用。他借你看萌学园，你借他看暗黑族的部署。"

乌克娜娜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

"好。"她说，"那我来当这个'双面眼'。不过——"她看着巫雨，"这件事，先别告诉艾瑞克。他本来就因为我身上的暗黑基因整天提心吊胆，再说这个，他会疯的。"

"好。"巫雨答应了。

她没有告诉乌克娜娜另一件事——档案X的最后一页写着：共生者若强行剥离顽石，活不过七日。

乌克娜娜和冥月顽石，已经是一根绳上的两只蚂蚱。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死。

没有第三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