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等着。”
少年捂着伤痛,黑沉沉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她。
像一匹草原上受伤的孤狼。
暴戾又冷血。
而 被威胁的崎川,并没有受其影响。
带着原田智久和芥子老师走了。
一步也没有回头。
失沢守源就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双手紧握成拳。
“大哥……你你没事吧?”
追随他的人围在他旁边,不知所措。
不知道是扶还是不扶。
“滚!”
他面部阴沉的可怕,在场的人都识趣的闭嘴,生怕一个不注意惹得失沢这个疯子的不快。
他们怕他,恨他。
却唯独不想反抗他。
只因为他们知道,一旦反抗,他们的下场一定会很惨。
原田智久就是一个鲜明的例子。
以前多么骄傲的人,现在就有多么狼狈。
宛如一条丧家之犬。
不过很快,失沢同学就要换个人整了。原田智久的命也是真够硬的,前脚走了三春早纪,后脚来了个不知打哪儿来的女生。
都把他护着。
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的。
*
“他们为什么欺负你?”
芥子小姐将他带去校医务室。
处理伤口时,见到了触目惊心的伤口时令她倒吸了口凉气。
给他处理伤口的校医皱眉。
“你这伤都是陈年旧伤。”
坐在窗边翻看预防传染病手册的崎川听到这句话朝他们这边看来,视线落在了那个叫做原田智久的身上。
“他们长期都这样么?”
她说的较为隐晦,一旁校医听得不明所以。
听懂她话的芥子小姐也朝他看来。
原田智久抬头触及了崎川的目光,肩膀瑟缩了一下,头迅速埋在胳膊里,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鸟,丝毫没有安全感。
见到他这模样的校医似乎看清了真相,一语道破:“被欺负了吧?”
“这很常见?”
校医老练的样子令芥子不解。
校医收起了处理伤口的工具,见怪不怪的和她聊着,“你是新来的老师吧。”瞧见小野芥子点头,校医笑了笑,指了指另一边病房上躺着的人,“看到了吗?遇到这种情况的,不止他一个。”
隔壁的窗外上躺着一位少女。
她的脸色看起来很苍白,就连在睡梦中都睡得不安稳,眉头紧蹙。
“别看她脸上没什么,她的伤都在身上。”
说到这,校医扫了眼她们俩,很直白的提醒着,“我跟你们说这些,只是想提醒你们,帮他们可以,别引火上身,把自己搭进去了。”
他这句话无疑是一把重锤,狠狠敲在了芥子的头上。
她大为震撼。
“好,我知道了。”
相比芥子的震惊,崎川表现的过于平淡。
她将宣传手册放回校医的办公桌上,从座椅上站起来,向他们那边走近。
“老师,不早了,我们该回班了。”
她的回应不像是正常人该有的。
校医多看了她两眼,没说什么,不问最好,不引火上身。
“单独留他一个人,这样能行吗?”
芥子还有些犹豫。
但校医的回应立马解决了她的烦恼,“他们不敢来校医务室,你尽管放心。”
“这样啊。”
芥子站了起来,两步三回头。
然后彻底消失在原田智久的视线里。
她们两人的离开换来了医务室的清静,校医关上了门,看见原田智久还杵在床上不躺着,校医没说什么,只是在他准备起身要走的那刻,校医道:“好好休息一会儿吧,我刚刚在你的班主任那里请了会儿假。”
原田智久看了过来,死鱼般的眼睛投射过来的视线谈不算好。
好在他并不在意这些。
他忙着处理手头上的事务,没有那么多的功夫照顾小孩心思。顶多在他忙里偷闲时,他才想起自己的职责,问了句:“有什么身体不适的地方吗?”
见他没有回答,校医也没多想,又继续埋头苦干起来。
原田智久看了他一眼,随后收回视线。
朝窗口那边望去。
窗沿边摆着一个胶凳子,是先前加藤崎川坐的地方。也是她把窗帘拉开,将窗口外的世界敞开。
树影娑婆,风姿摇曳。
撒在他身上的阳光,竟烫得吓人。
却也带给了他一线的生机。
……
“加藤崎川,我的名字。”
这节课是国文课,是由小野芥子来上,她便借机让新同学和大家认识认识。
新同学很冷,和她面相一样。
她只留了一手好字在黑板上便下台,等候着小野芥子接下来的安排。
小野芥子上了讲台,看了眼站在一边的少女。
她很冷,还有点不喜欢说话。以至于她的气场或多或少带了点生人勿近的感觉。令芥子想起了她三球就把失沢干跪在地的场景。
莫名的,芥子心里有些发怵。
但她脑海不禁想起了加藤崎川“七年没有上学”的学生履历,她晃了晃脑袋,摒弃脑中的杂念。明明是一位身世凄惨的学生,怎么会是她想的那样可怕!
这样想着,她便把崎川调在了最前面。
以示老师对她的关心。
而她的同桌自然不用说,是上次期末检测年级第一的学生。
“藤原同学麻烦你去趟教务处,帮新同学搬把桌椅来。”
芥子吩咐着年级第一去教务处领桌椅去。继而,她又将年级第一原来的同桌换去了他一直心心念念的后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