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前须知:本文无任何感情线,感情线会番外额外写,我笔下的女局并非一定是要为正义而生,她为自己而活。全程跟进用第一视角,除前言外,其余每一篇5w字,预计共十篇,共计50w字慢慢会写完。还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文中出现的角色ooc归我,致谢!
“我做了个浅浅的梦,最终我溺死在了塘里。”
深夜,月牙儿悄悄的攀上了延边的藤蔓。
吟唱的蝉声合着平缓的呼吸声携带来这一场祥和的梦。而我讨厌这无端存在的梦,躁动的无名之火积压在胸膛笼罩于黑夜的爪牙下翻来覆去,时升又忽降、瞬聚又刹散。
铁环反扣我的手如蟒蛇般勒紧仅留下一条清晰可见如血的痕迹,昏黄的光里我感觉到光线扑到脸庞的刺眼,微微颤动的睫毛,吃力的扬起颌骨。
梦中的不真切,让我看见了你,透过指缝模糊的你。你用极其讥讽的语气说我早该了结无意义的一生,说罢。你掐住我的脖,用你那泛着光泽的指甲陷进我的肉,而血泛泛沾染上你的指甲边缘。
天气预报中的闪电如期而至,雷雨交加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划破了天际也因此让我于这轮回中找回了自我。
冷汗几乎让我的背变得有些粘稠和不适,这种滋味并不好受,做噩梦的滋味同样不好受。
我踉跄的站起身,心跳似乎还沉浸在方才的后怕。
风沙沙的摇曳在月色里,只在床头布满灰尘的相框侧撒下几段零星的斑驳的月影。
缠身的乐章已经接近尾声,沙哑着刮停风,我不愿回忆梦的细节,敲击的雨点让梦完结。
投身于休息的自己,也即将结束一段谈不上美好的假期。
一早,MBCC的大门一如既往的敞开。
接下来要面对的便是数也数不尽堆积成一摞摞小山的文件,顷刻间只得马不停蹄的投入工作。
休假休假,休的连写字都有些手抖打颤。上午批完,下午别人找来复查时愣是连自己的签名都辨认不清了。唉..只得打下些马虎好不让人耻笑。
闲下来时,想起昨夜的梦。说来好笑,竟因为一个梦而彻夜难眠,翻阅文件时有意无意的感受到视线的交替,向视线的源头望去,却只看得见夜莺副官低头在审查文件。
作罢,我一头又栽入文件海里。
“局长”
她又唤了我一声,这回我总算听见那是属于夜莺副官亲切的声音。
我启唇欲要开口。
“您是不舒服吗”
她步步紧逼的追问还是这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离我的间距也不再安全。
我不免后撤。
“怎么会这么说呢?”
我笑嘻嘻地反问道她,反观她一脸严肃的秉着那副气性,这倒让我有些不明所以。
没休息好的事,还是一眼露馅了。
“请重视您的健康,根据您今天的工作情况来讲,这并不是一个休假结束以后的一个状态,为了你自己.....”
我打断了她的话,接上了下一句。
“也为了MBCC我知道的,你不用再重复了”
我敛起笑意,眼底一扫而过的尽是冷淡。
“没错”,礼貌性的应了这句之后她像是识趣的闭上了嘴。
凝结的空气,让我觉得窒息,似乎都在有意循环这四字。
几乎是几秒的事,她抬手用那双常年没有什么温度的手附上了我的额头停滞了下,又转瞬即逝般抽离。
“局长,MBCC没有您是万万不可的。但就算不是为了MBCC,我也希望您能好好的。”
我看着夜莺缩回了她的手,我的额间也因而有些凉凉的,就如她的行为一样让我不能理解。
门被关上的声音很轻,就像夜莺总会静静的出现在我身边一样。
我瘫软地靠着椅,手不大不小的遮住了脸,任由悲从漏的指缝空隙侵蚀我的全身。
清扫肮脏的泥泞,除开枷锁以外活着的希望的迷茫,我是否是为正义而活还是为自己而活。
我喃喃自语道,木讷她半仰向天花板,只是还我等我思索几分,敲门声就接踵而至了。
“笨蛋局长!”
敲门声本来只持续了一下,见我没有要动身响的动静,源头的频率愣是更快了些,怕不是再几下脑子就会爆炸的程度。
未见其人先听其声,暂且听嘹亮里夹杂着些许稚嫩的嗓音,不用说这是哪只小老鼠我眯着眼都能分得清。
扭开门锁,低下头,容我叙述我面前这位不认识都会称起可爱灵动的小女孩俏皮的咧起淡红嘴唇,万年旧带的毛线帽都有些松垮,从始至终寸步不离的手持水管,颇有一种让人在保护欲和逃跑欲徘徊的冲动。
但谁又能想到小老鼠是如此狡猾多端的呢?她摸爬滚打经历过那些坎坷到如今来讲,暂不能说是逃离苦海,最起码进入MBCC也算是胡吃海喝的带着朋友过的滋润些了。
扯回当下,不用我说,她的小心思都被她大大的写在脸上。
“海拉,你又没有零花钱了吗?”
像是被我猜中了她的小九九,她的笑容明显更为灿烂了。
“局长我们果然是 心有灵犀”。
她眨眼了,说谎话不打草稿的小孩出现了!
我本是要严厉拒绝,不过情况是我的衣角被扯根本脱不了身,她带着些央求的意味晃动我的衣角,这小家伙还真铁了心要打这精明的算盘。
瞧她尽力扮演出能让我尽收眼底的可怜巴巴的模样,似乎泪还在眼珠里打着滚呢。
在这般阵仗下,就算是再铁石心肠的人也会心软,我举双手投降。
我左手探进上衣口没多深,钱包刚露出半截身子,她嗖的一下就给我掏去甚至连反应的机会也没给。
影约间我听到她轻微的偷笑声,下一秒。
“笨蛋,你又被骗了!”
我看着她炉火纯青的鬼脸技术,对于自己的人财两空不知是该沮丧还是笑了。
出门揣兜里的两颗糖,不知她有没有顺拐过去,只是期望叛逆期的小孩会喜欢。
照时间推断我的工作理应是到黄昏就应该结束的,原来的计划本是打算走到岗位收拾好包,就快马加鞭的赶回去的,谁曾想屁股还没坐热,门却砰的一声被踹开。
这力道,要不是我收拾东西的速度有些慢,很有可能逃不过这一次的血光之灾。
报废的门,直挺挺的躺在一边,被强硬力度踹开的烟缭绕着,我咳嗽了几声,勉强看得见烟雾里的人。
雾里穿过一个人,大概是两个,其中有一个很激动的握住我的手。
“局长!惊!天!大!事!”
艾米潘没待我反应扯着我就要跑。
很显然我现在要关心的不是这个。
“遇事别慌张,还有我的门钱怎么算”
钱包报废多半是有大家的功劳。
让我吃惊的是,破门的并非是艾米潘而是往常不怎么爱说话的蔻蔻,蔻蔻对上我的视线指着艾米潘就说是她的主意。
如果是蔻蔻这样的话我就开始担心了,毕竟这孩子平常可是很规矩的,不能让她和艾米潘一起混得变莽。
我招呼她过来。
“蔻蔻,艾米潘现在太激动了你来和我说说发生了什么吧”。
她小鸡啄米似的点了下头,向前迈了几步,平静的脸庞闪过一丝警惕,是她不常有的浮在表面的神情。
听完,我的眉骤然皱起,沉重的看向俩人,接受我的目光的疑惑二人组面面相觑。
“听着别告诉其他人,好吗?”
“放心局长,我艾米潘绝对是整个MBCC嘴最严的”。
艾米潘边说边在嘴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完全不信,我预料不出一会,就会传遍局里上下。
我掏出终端拨打了副官的电话。简单交代了一下事件的经过,并诉说了我的请求,她酌情考虑过后发表认为这太过于莽撞。
“局长,贸然向上庭申请可能会不利于日后您对MBCC的管理。”
她的话里多了几分劝诫。
“对于FAC而言,一两个人的死亡无异于是家常便饭。”
夜莺的声音如平缓的流水仿在诉说不怎么重要的事实。
“那么他们把人命当什么了!贱命一条是吗?既然上庭不行那我只好去找第九机关的那个人了。”
我扯的嗓子有些上火,夜莺好似还想与我周全妄图打消我的念头,只是我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就掐断了电话。
艾米潘见我准备动身,她也凑到跟前。
“局长,现在是要去救人了吗?真的是太酷啦!”
艾米潘斗志昂扬的举起双手。
“不,艾米潘你不能去。”
她不可置信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样的颓着背,眼泪汪汪的望着我。
“为什么,局长,单论实力一点我不弱的”
艾米潘有些干着急的架势急着摆弄她那擦的铮亮的弓试图在向我证明她不是累赘。
“不是因为嫌弃你,你忘记了吗?上周你的手受了伤,艾恩医生检查后说多半会影响你拉弓。万一到时候碰上什么危险情况,我可不想亲眼见证狄斯帝皇的陨落。”
“况且你想被艾恩绑起来吗?”
她满意又不满意的闹别扭,竭力支支吾吾的想要拼出一句反驳的话,最终在我的风趣的警告以及我的央求下妥协了我的提议。
“局长到时候一定要看我的漫画一定要看!”
谈到这个她眼里霎时有了光泽,勾起小拇指要与我拉勾作为宣传她漫画的保证。
“没问题”
说完我心虚的避开了她狐疑的目光。
“局长,我要求报销我送外卖时间的钱。”
一直寡言少语的寇寇突然冷不丁的冒出一句,我下意识爽快答应,但坐在车里回过头来想我好像.....已经没有钱了吧!
路途我右眼皮一直跳这令我忧心忡忡,持续到车停泊在路边,步行至情报局。
“请出示证件”
“我是MBCC的负责人”
虽未有交接完一些流程的手续,但因为强硬的态度也让我如愿见到了第九机关的那位人物,压迫气十足的办公室内,她一眼扫过不紧不慢的左手持着咖啡,右手边的权杖杵在地上。
又漫不经心的拈起帽檐的一角,我看不清她的脸,唯一能清楚瞧见的是她主动露出的那双她独有的犀利冷漠的眼神,仅仅是对视便让我不禁浑身打怵一点也不为过。
我和她仅有过几次面缘,剩下的只不过是清楚她为我顶头上司的身份,熟知第九机关的人,都知道她那骇人听闻的绰号。
“冷血的黑鳄”
我不由琢磨起称号的由来,这份害死猫的好奇心也让我有了与她对视的勇气。我们毫不避讳的眼神交流在空气中交错,直至她缓缓开口。
“新人,敢独自擅闯我的地盘相较于初见面时你的胆量有所长进。FAC的人暴毙在外的尸体的事,我听说了。”
不愧是第九机关的领导者,消息果真灵通。
“好了,别低头。现在,抬头看着我,告诉我你的诉求。”
她一字一顿,面色平静。
她和夜莺一样毫不在乎FAC人的死亡。
“我希望,您能帮我向上庭申请这次调查的权利。我想我的权利不足以让上庭将这次机会赐予我。”
我用一种郑重的语气诉说了我的请求,期间我有轻微抬头去寻求她脸上的表情,结果却让我失望,因为我看不出任何的神情。
她沉闷半响,就让话题僵持在那既不给我失望也不给我希望。
兰利长官很会玩这套把戏,我观摩她审讯时常注意得到。
以及那一次我审讯她时,她的把戏更上了一层。
“就这样吧,别让我失望”
这是她松口的表现,我急忙致谢过后匆匆退离了她的领地。
真相的入场券门票,看样子我是已经拿到了,而真正的真相还等待着我去探寻。
我伸出半丈手笼住了这碧天。
“夜莺,往后几天的文件辛苦你了还有还得请你明天将蔻蔻带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顺便打点钱到她的卡里。”
“是的,局长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请注意你的健康副官,别累坏了身体。”
“好”
拖着疲惫的身体一刻也不停息的连滚带爬上了床,欲想起身,站在镜前憔悴枯黄的脸,勉强完成洗漱,就瘫倒在了床上。
树荫间的风如笛声般悠扬,这首催眠曲值得称赞,应是要入梦,窗户遮盖的黑影扰了我的兴致。
不寒而栗的发现窗边坐着一个人就扒在那也不说话,我连忙起身,想要去捉她。
她像是故意要气恼我,分明能跑却愣是要等到我到她跟前才消失不见好让我落的个空档。
她纵身跃了下去。
我因追不上气愤的捶了几下右侧的墙又吃痛的吹了吹,最后以狼狈的姿态紧盯她离去的影子。
漫漫长夜她定是想要驻足在我的梦里让我不得安生,不然为何要刻意回头让我看见那有诡异之美的面具,她离的虽远但我大致辨得出面具的轮廓。
我想面具下的她是在笑我吧。
倒回床上,柔软的床却睡得那么的硬和冰凉,好在精疲力尽的我是实在没有力气再去追究这些,沉重的眼袋让疲惫不堪的我索性闭上了眼。
夜,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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