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情绪大抵是在崩溃边缘,易思岑没有放手,而是轻轻拍着他瘦弱的背脊,想要缓和他的情绪。
他想要开口问问,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这个时空的他呢?为什么留下你让你变成这个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只能一遍一遍的说,我在,你别害怕。
欧趴攥紧他的衣服,这衣服让他陌生,可是易思岑的语气却是他最熟悉的。
真的是他。
可是,为什么要回来的这么晚啊。
他就这么委屈的想着,眼泪一滴滴掉下来,“阿岑,你……”
易思岑把他整个人拢进大衣,然后放低声音:“怎么了?慢慢说。”
“你是个骗子,海地司被阴森女公爵拿出来,大家都说你死了。”
他说的话颠三倒四,易思岑却听懂了。
他拿着海地司进反噬镜,海地司被阴森女公爵带了出来,而答应欧趴一定会回来的易思岑却没有音信。
怪不得会这样。
他低头,小心擦去他的眼泪,“对不起,他食言了。”
欧趴却猛地抬头,神色有些奇怪,“不是他,是你,是你。”
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阿岑,你别这样,你刚刚说错话了对不对?”
易思岑无奈叹气,诱哄着因陷入恐慌而小心翼翼撒娇地幼年伴侣。
欧趴分明是察觉到了,他也没有遮掩,却还是自欺欺人,好吧,他有什么错呢?他只是太害怕了。
“对,我说错了,”易思岑捏捏他的后颈,试探说道,“咱们站在这儿是不是不太好,我的宿舍还有吗?”
欧趴闷闷的声音从大衣下传来:“有的。”
——
宿舍
教师的宿舍,设施比学生们的还要好上一些,易思岑看着依旧整洁丝毫没有染上尘埃的宿舍,敏锐的发现了不同。
床上多出来的枕头,地上的鞋,桌子上的书,无不象征着......
眼前突然陷入黑暗,欧趴后知后觉的感到羞耻:“别看。”
“好,我不看。”易思岑只是惊讶了一瞬,表情就恢复正常,他到底已经不是学生时代的他了,心智都更为成熟,这个年纪的欧趴,还是需要哄着的小朋友。
只是,他并不知道能在这里呆多久。
接下来,易思岑便像一个正常人一样,陪着他睡觉,吃饭,聊天,拥抱。
他察觉到了欧趴并不想要他离开这个屋子,索性就遂了他的愿,反正在这里他也并没有什么要忙的事。
没有人发现欧趴的异常,在此之前,欧趴也会时不时的在这个宿舍待几天,最多有人认为,欧趴学长这次呆的时间长了些。
除了他,没有人知道萌学园多了一个人。
易思岑也没有想要和其他人见见的想法,他有预感,在这里待不了太久的时间,而真正的易思岑,将会在不久后归来。
又过了几天,他的预想终于成真,两人正聊着天,他的身体就渐渐透明起来,几乎是下一秒就会消失。
这几天,他已经尽可能的安抚好欧趴的情绪,即使快要消失,也没有很惊讶,“小八,他快要回来了,你要高兴些。”
他对着一遍遍想要抓住他的欧趴说。
欧趴明白的,但他不能做到无视他的消失,“你要回去了吗?”
易思岑说:“我要回去找我的小八了,他醒来见不到我,会难过的。”
欧趴吸吸鼻子,“那你要好好哄哄他,别让他生气了。”
易思岑笑看他:“好呀,这次他一定不会食言的,如果他再惹你,我就回来揍他好不好?”
“我相信你。”
易思岑彻底消失了,欧趴到底还是没忍住,低低哽咽起来,他相信他们会好好的,阿岑被他困在这里这么久,都没有生气。
他们会过的很好。
房门突然被打开,欧趴睁着朦胧的眼睛看去,被拢入一个炽热的怀抱。
于此同时,易思岑长老惊醒,小心的搂住怀里的小教授,在他额头上印下一吻。
——
断魂在否的意思是,如果你已经离去,能否再让我见见你的灵魂。
我的意思是,你能再回来看看我吗?


元旦快乐大家!( ﹡ˆo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