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半夏用力打了下蒋小鱼的肩膀,“还有心情照镜子呢?”
“可不有心情嘛,”蒋小鱼收回自己的小镜子,“毕竟咱接下来这几天可要玩命干了,指不定咱这张帅气的脸蛋就毁容了。”
半夏‘切’了一声,“你这就会给自己贴金的厚脸皮还是没变。”
鲁炎和张冲拎着自个的包也走了过来,听见半夏这话,鲁炎呵呵笑了声,“他就这一点从一而终。”
“嘿鲁炎!怎么说话呢?什么叫这一点,我蒋小鱼这一身的优点哪点不是一直都有的,秃子你来说句公道话。”
“老鱼,这回我可得站在大师姐和鲁炎这边了。”
“嘿呀!”
半夏畅快地大笑,半晌后,她勉强止住了笑意,“咳咳,好了好了,我有正事跟你们三个说呢。”
“师傅和邓教练昨天给我打了电话,他们让你们仨拿出真本事来,别让人小瞧了咱海训场出来的,毕竟你们可是两个参加过马尔斯的老/兵带出来的徒弟!”
“那还用师傅说,我肯定要把那群人收拾得服服帖帖的,给师傅拿个第一名回去!”
张冲一抹剃得光秃秃的脑袋第一个应声。
蒋小鱼还是一副不着调的模样,语气却认真了很多,“我还欠着师傅一枚星星呢。”
这话意思倒是和张冲一样,冲着得奖去的。
“这冠军,我们抢定了。”一直以来就很自我的鲁炎也难得用了‘我们’二字。
“加油吧!”
冲锋舟被推入蔚蓝的大海中,参加这场赛事的八人接二连三地登上这艘小舟,在所有人的目送中,冲锋舟破开海面顺着汹涌的海浪前行。
“小伙子们,祝你们在四天三夜的比赛中能交到好运气。”
武钢站在舰艇的最前方,他的祝福声低地被呼啸而过的海风吹散,旁人是一句也没有听清。
离他最近的半夏也只听到了些许喃喃。
“武教官?你刚才说了什么?”
“我说,我们该准备回去了,回去等他们的好消息。”
——
“诶!诶!向排长!”蒋小鱼叫道。
“排长!”巴郎也跟着喊,“我们在这!”
向羽四人一个急转身堪堪停下脚步。
“你们怎么在这?”向羽微微喘了两口气,“赶紧走,再不走他们就要追过来了。”
蒋小鱼拿着地图三步并两步上前,他指了指向羽一队原打算前往的道路说:“你们不能走这条路,这条路在地图上划了出来,蹲守的人估计不少。”
“跟我们走,咱们走401地区。”
向羽还没说话,赵子武先下意识反问了。
“跟你们走?”
“放心吧,我卖不了你们。”蒋小鱼说。
向羽平淡的目光对上蒋小鱼自信的眼神,对方一脸笃定自己会相信他。
蓦然间,向羽突然想起半夏前天说的话来。
‘蒋小鱼这家伙,虽然武力值不咋样,但他可是我半夏的师弟,也是师傅认定的我的同谋啊。’
现在想来,半夏这话的意思很显然了,明显到就差把‘相信他’这三个字写成字条贴到自个脑门上了。
又把算盘打到自己头上来了,这让向羽忍不住想起了在绝望岛上的几天。
脑海中想法繁琐,但现实中时间仅仅过去了两秒不到,向羽给出了自己的答复。
“跟他们走。”
——
主办方的集结点里,真正的翻译——沈鸽正在焦急的翻看刚被半夏连接上的摄像头。
武钢环抱着双臂,目光紧盯着主办方提供给他们的大屏幕:“简直是连气都不让人多喘一口啊。”
沈鸽翻遍了所有的摄像头也找不着蒋小鱼一队,连另外的向羽一队也不见踪影。
她直起身,疑惑又有些担忧地问:“怎么从比赛开始就没见蒋小鱼他们的影子?”
武钢却没半点忧心,他直言说:“这小子,向来不走寻常路。”
每一届的侦察大赛,为了避免作弊,主办方都不会提供赛场的详细地图,只会在监控帐篷外竖立一块巨大的木板,上面贴着小岛的平面分区图,而每个区域的比赛内容和行进分区路线也是随着区域才会下发到他们手中。
临近下午,太阳已经高高挂在它所在的位置,炽热的阳光挥洒在这块没有任何高大树木遮挡的集结点中,把站在营地入口等待的所有人晒得眯起了眼睛,但没有人离开,大家都在等待第一个从灌木中出现的队伍,并期待第一个队伍是自己国/家的。
“唉——”武钢抬头看了眼太阳,又低头道,“得抓紧时间赶到这个集结点啊,这样他们还能趁着更换装备的时间喘口气。”
沈鸽又想起了一直不见他们踪影的监控,忧愁说:“可这都几个小时了,完全没有他们的消息啊,会不会是他们出什么意外了?”
“不会,”快沉默了一早上的半夏突然说话了,“我相信他们。”
半夏话音刚落,一百多米外的灌木丛一阵晃动,身穿绿色上衣,头戴绿色头盔的小队搀扶着彼此跑了出来。
武钢三人右手边的几个和那支小队穿着一样的士/兵们发出一阵欢呼声。
他们很兴奋第一名到达集结点的是自己国/家的队伍。
却在这时。
“报告!”
“七队完成任务,到达目的地!”
“报告!”
“九队完成任务,到达目的地!”
——
第二天清晨,雾气消散,阳光明媚,看来又是天气很好的一天。
广播发出低沉的‘呜呜’声,播音员试了下音,确认广播正常发声后,开始了赛程播报。
“……扣除十二分的分值,如果该名队员的二百分值全部扣除完,则该名队员将被淘汰出局,队员所在的参赛队也将被取消参赛的资格。”
“这都是针对咱们哪。”武钢只说了这句话便背手离开。
“一人淘汰,全队出局。”半夏自言自语道,“这还搞上连坐了。”
“你怎么来了?一会儿让裁判长看见会警告咱们的!”
沈鸽的声音让走神的半夏回过了神,结果打眼一瞧,蒋小鱼!
这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地方。
半夏上前把沈鸽往回一拽,在沈鸽耳朵旁低声说:“我们赶紧走!裁判长还在这呢!”
“好,好。”沈鸽连声应好,跟在半夏身后就走。
走到蒋小鱼身边时,半夏扔了个眼神过去,做了个口型,无声说了‘龙叔’二字。
这蒋小鱼在这种时候突然来这,半夏思来想去也就只有龙叔那事了,龙叔最近住进了医院开始最后的治疗,这家伙昨天还接到了龙叔的电话,估计是想给龙叔报个平安说说昨天的事。
蒋小鱼这人,要半夏来说,她认识的人里面最能跟上自个脑回路的非蒋小鱼莫属。
就如同半夏这么认为的一样,蒋小鱼打一开始就和半夏合得来,哪怕和半夏认识的时间仅有几年,但有些人的默契就是很微妙,更别提在海训场一起捉弄师傅时再次锻炼出的思路了。
也因为如此,一直被师傅戏称为半夏同谋的蒋小鱼,在接受到半夏抛过来的眼神后,自然也理解了半夏的意思。
但事情却往往不如半夏的意,在沈鸽路过蒋小鱼的那一刻,裁判长突然叫了蒋小鱼的名字。
“七队的蒋小鱼,你知道现在还在比赛进行过程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