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是血腥的场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荧脸色发青,一时间放松了对体内污染的压制。
糟了。
刚被吸收进来不久的漆黑雾气在体内翻涌,周围的元素力一瞬间就被染成了相近的阴暗色泽。
瞬间察觉到到不对的魔神全力运转体内的力量,将试图侵占身躯的污染绞碎,分散,再压缩成一团压制下去。
喉咙发痒,有腥甜的气息弥漫在嘴里,魔神艰难的咽下逆流的血,全然不顾是否会导致内伤加重。
剧痛弥漫在四肢,呼吸变得艰难,眼前一阵阵发黑,体力飞速消耗殆尽。
荧丝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稍微松懈下来,就会狼狈的倒下,暴露出丢人的惨样。
“......”
戴因好像说了些什么,但她耳边的诅咒声愈发变大,将外界的声音全都盖了过去。
她想说没事,像以往那样蒙混过去,但不敢张口。因为一张嘴就会有血溢出来。
疼痛到达了界限,逐渐失去知觉的手掌应该还撑在桌面上,自己还站着吗?
还是说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跌倒在地了呢?
失去对身体的知觉与掌控,简直就像失去牵引的提线木偶。
那种身体不听指挥,也自己也无法感知外界的感觉实在可怕,她有些想哭,但甚至无法感知是否有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说到底,自己还睁着眼吗?那为什么,看不到任何东西呢?
她只能祈祷自己还凭借本能,好好地站着,没有哭,没有发出没出息的呻吟。
如果戴因没发现就好了,那可能吗?啊,要被骂了。
幸好,幸好没让金鹏看见,会害他担心的。
“荧?”
几乎在荧没能压制住污染的第一瞬间,戴因斯雷布就察觉到了。
甚至在大脑反应过来是什么之前,他的手已经扶上剑柄。
但随即,下意识将剑拔出剑鞘一半的手停下了,僵硬的手掌将其一寸一寸的按了回去。
“荧?”声音沉下,戴因斯雷布危险的眯起双眼。
一有异动,荣光之剑就会将对方切碎绞杀。
身经百战的将军一直就是这样走下来的,帮助士兵将感染污染的部分切除,将严重的家伙送上路。
一直冲在最前线的他,对于这种令人憎恶的存在是最为敏感的。
哪怕只是几滴肉眼都难以分辨的,污染的血粒,他都能在数十米外嗅到。
也因此还被双子戏称“狗鼻子”。
但污染传来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那个当初笑着说他会是条忠犬的金发少女。
戴因斯雷布从未如此后悔,自己有着如此敏锐的感觉。敏锐到能一瞬间就发觉,她身上的污染,不是什么沾染的血迹或气息,而是身体里散发出的邪恶力量。
青年脸上的血色抽尽,惨白的像是刚落地的初雪。
“是什么时候?”
近期没有让她再上战场才对,怎么会这么严重?!
少女裸露出的白皙肌肤上,爬满了令人作呕的阴暗纹样。那些纹路就像是有生命一样,蠕动着蔓延开来,张牙舞爪,要将宿主吞吃入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