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在军营就耗尽体力,只是强撑着榨干最后一点力气,勉强把所有人体内的污染,都吸收到自己身上,又全力压制下去,以免被人发现端倪。
就算在戴因的身边,她也不敢放松,竭尽全力才用自己残余的力量,将污染包裹起来,确保它们不会泄露出去。
也因此灯枯油尽,疲惫不堪。与其说是沉睡,实际上陷入昏迷更为贴切。
“哒哒哒。”孩童在石板上跑动的脚步声逐渐靠近。
“姐......!”
刚脱口而出的呼唤声戛然而止,小金鹏慌张的用手捂住嘴巴,放轻脚步迅速靠近过来。
“戴因大人,姐姐她,是怎么了?”
戴因斯雷布垂头看向这个眼上蒙着黑纱的小小身影,语气冷了下来。
“这不是看得见吗。”
“啊!”男孩懊恼的摸摸眼罩,局促不安的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别傻站在那,既然看得见,就去帮忙铺床。她睡着了。”
没再分与男孩更多的眼神,戴因迈步越过小金鹏。
值得一提的是,他也放轻了声音,好像生怕惊醒怀中之人。
“哦,嗯!”男孩点点头,连忙跟上。
等安置好少女,二人掩门离去,来到院落之中。
一大一小就那么站着,良久相视无言。直到戴因指指石凳:“坐吧。”
“哦。”小金鹏点点头坐下,他有好多想说想问的事,比如为什么荧会睡着,你会不会揭穿我能看见,我会不会被赶出去......等等。
但是他害怕问出口就会成真,害怕回到自己一个人的日子......不,就凭他一个肯定活不下去,或早或晚,迟早都会沦为猛兽口中食粮。
说到底,就连父母也不在了,他还要活下去吗?
男孩茫然不安地想着,或许这就是最后了,就这么被赶出去,然后死去.....然后就再也见不到姐姐了。她会伤心吗?会难过吗?还是会生气呢?如果可以的话,不希望她为了自己落泪啊。
“你想做什么。”冰冷的嗓音打断了他发散的思绪,戴因看着小金鹏,不觉想到,这小子真是和荧一个样,想什么都写在脸上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简直像个白痴,浪费时间为了个小崽子生什么气。
“什么?”小金鹏有些茫然。
“别扯那些有的没的,老实告诉我。如果你想留在她身边,就别做个没用的家伙。”戴因顿了一下,看向自己的手臂,那里在昨夜还满是令人作呕的伤疤与污染,然而仅一夜过去,就长出了新肉,如果不是那里有些颜色区别,几乎看不出来曾有那么严重地伤势。
“这不是什么太平盛世,外面的人们都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垂下眼帘,戴因继续说道:“其实我原本是主张把你送出去的,至少不会让你在这干扰她。”
看着小金鹏要说些什么,戴因抬手制止他。
“放心,会把你送到个安全的地方。我还没有不近人情到你这种小孩都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