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牌石油灯

冷感伴随着我，先前发昏发热似要爆炸的脑子也冷了下来。我并未感觉到什么，只觉得凉意从头开始，蔓延到肺，蔓延到下体。我忽地什么都看不见了，眼前算不上黑，什么我能描述出来的颜色都算不上这种颜色，这种颜色也是我无法用东西来拟容的。然后脑袋一阵酸痛，昏了。

醒来时，方躺在地上。

或者说我不是自己醒来的。

“哟，”女孩站在我身边，脚还踩在我的肚子上，“醒了？”

我挣扎着想要起身——这一觉睡得很舒服，但似乎睡得也很久，出生到现在，也许没睡过这么舒服的觉，或者有？那也不确定了。但舒服的代价是我松软的如同一滩烂肉，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见过废物的，没见过你这么废物的。”女孩拉住我的手，往后抬劲，后又仰头摔倒。

她站起来挠挠头：“好吧，我承认，死了的人都很废物。虽然活着也很废物。”

我使劲搓搓眼睛，看着上方黑洞的天。

好吧，这可能是个梦。虽然梦里会有这么舒服的感觉确实不太真实，但我努力说服自己“这是个梦”，它便是个梦。至少我可以这么认为。

女孩从身后拿出了一张单子，我仔细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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