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的风很轻,吹乱了梧桐树,吹起了野草连天,蝉鸣响起,为少年拉开序幕
今日的江城一中很乱,高一新生的开学第一天,只有后山那棵巨大的梧桐树下开辟了一片净土。树下, 少年干净澄澈,倚在树干上,风吹动了他舞动的发丝,伴随着树叶的沙沙作响
“彭!”
声音不算太大,但也确确实实惊扰到了傅斯年,他低头看向落在自己脚边的黑色书包,向上望去
砌的不高不矮的城墙,女孩穿着白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马尾高高束起,她坐在墙上,双腿自然垂落,慵懒又肆意
“同学,帮忙捡下书包呗。”
少女下巴扬起,狂傲张扬,傅斯年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鬼使神差地弯下腰捡起了书包,同时阮罗绮从上一跃,平稳落地
“谢了。”
她单肩挎着包,向学校内走去
半响,傅斯年轻笑出声
这姑娘可真有意思,好好的门不走,非要翻墙
对啊,为什么翻墙?
卧槽,迟到了……
……
傅斯年一路走到了体育馆,台上是校长激情澎湃的演讲,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去,高一三班的排尾,看到了正因为迟到而被罚站的阮罗绮
刚刚阳光过于刺眼,傅斯年这才看清,少女皮肤白皙,五官明亮艳丽,此刻倚靠着墙,随意轻狂。
于是傅斯年特别识趣的和阮罗绮站到了一处,都不用老师说
“真巧,又见面了。”
许是因为有人同自己一样迟到,又或许是在嘲笑刚刚傅斯年迟到而不自知,这句话从阮罗绮嘴里说出来总觉得带点幸灾乐祸
“是挺巧的。”
傅斯年随意地靠着墙,完全没有因为阮罗绮这句话而生气,反而注视着台上,唇角扬起
“下面有请本届中考状元高一三班傅斯年同学代表新生发言。”
台上主持人字正腔圆,与此同时,体育馆中掌声响起,傅斯年看了眼阮罗绮,还冲她挑了下眉,然后众星捧月般走上台去
阮罗绮狠狠翻了个白眼
“真能装逼。”
其实,傅斯年自己也觉得,他刚才,是挺臭屁的
……
“好了,同学们下课吧。”
伴随着下课铃响起,教室里乱成了一团,傅斯年看了眼身边睡的正香的少女,又继续看数学笔记
开学之后,阮罗绮和傅斯年成了同桌,自从那日开学典礼阮罗绮看傅斯年不顺眼极了,以致于开学一周两个人一句话也没说过,傅斯年倒是没怎么在乎过这件事,这姑娘也不知道天天晚上都去干嘛,上课要么睡觉要么发呆,主打的就是一个陪伴
“斯年,我刚刚有一道题没听懂,你可以给我讲一下吗?”
傅斯年坐在南排的最里面,靠窗。陆安然只能隔着阮罗绮和傅斯年说话
“可以啊”
得到了傅斯年的同意,陆安然的目光转向阮罗绮
“同学,你可以让一下吗?”
没反应,阮罗绮已经睡死过去了
“同学!你可以让一下吗!”
还是没反应,但从傅斯年的角度可以看到阮罗绮微不可寻的皱了下眉
这姑娘脾气可不太好,傅斯年有种预感,陆安然要倒霉了
“同学,你……”
“滚。”
陆安然话还没说完,阮罗绮翻了个身,依旧趴在桌子上,眼睛都没睁开,眉头紧皱,显然不悦
“你!”
陆安然脸色难看极了
“陆安然,我绮姐让你滚呢,没听见啊。”
季宇程刚好路过三班,扒着走廊的窗户大声的喊道
他早就看不惯陆安然那副成天端着大小姐架子的样子,真是恶心
“你们…”
陆安然面子上挂不住,看向傅斯年。他只是翻着书,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完全没有要帮她的意思
“算了,安然。”
凌可可拉住了陆安然,将她带回了自己的座位
“这下我们陆大小姐可要伤心喽。”
江一杨刚看完戏,回头趴在了傅斯年桌子上,傅斯年只是长腿叠起,靠在椅背上翻笔记
“管她呢。”
他的目光落在了又已经睡死过去的阮罗绮身上
本是当事人,却是全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可能是那天他太臭屁了,他能感觉到阮罗绮看他不顺眼,但他一直觉得,
这姑娘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