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个梦。
最近总是梦见第一次见到他时的场景。我当时还只是个实习警员,为了能在自己的实习报告上多添几笔,我央求队长带我去了那个地方。
我摸索着按开了台灯,找见杯子,喝了一口水。
事实上,那个小家伙只是我生命中的一个过客,直到我收到了一捧花——不知名的、紫色的,有星星点点的白色地几株。用旧报纸包着,里面插了一张卡片,牛皮纸颜色的,上面只写了一个字——江。
于是,我开始整夜整夜地梦到他,哪怕我和他只有几个月的缘分。
我被他拖着,但没有动,我低声说:“放心,他们不会追上来的,有姐姐保护你。”我不知道当时二十岁的我有什么勇气跟她说这句话。他没有说什么,趴了下来。我这才发现他已经不矮了,可能有一米六几。
从对队友们出庄园,到警车上,再到警局,他不说一句话,只是一直抓着我的手腕,毫不放松。
到了警局,连夜突审。由于他只和我说话,便叫我审他,其他人监控,用蓝牙耳机联系。
“你叫什么名字啊?”我也不必记录,监控室里自然有人在做。我捏着一根笔,盯着他。
“江浩。长江的江,浩荡的浩。”他没有看我,盯着地板。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尽管已经脏兮兮的,但不难看出裁剪得体,估计是定制品。皮鞋上沾满了泥,不过应该也不便宜。
“江浩。”我顿了顿,“那你和江无黎什么关系?”
“我是他儿子。”
我微微一惊。耳机里传来了声音,“江无黎八年前收养过一个男孩儿,应该就是他。”
“那你多大了?”
“十六。”
这回我是彻底惊到了。“你没有变声?”
他略微愣了愣,“什么是变声?”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只好摸了摸耳朵。这是我和他们的暗号,我在想他们求助。
沉默。我真的怀疑耳机是不是坏了。几分钟后,耳机里终于传来了声音:“这个孩子在孤儿院显示八岁被领养,但是收养到江家之后再没露过面,江家对外宣称小少爷今年九岁。”
我一时忘了眼前还有一个江浩,接着问了句:“那江家还有小孩儿吗?”话一出口,我才意识到自己干的蠢事,顿时有些尴尬。
江浩看着我,微微笑着说:“姐姐,你问吧。”
耳机里又传来声音:“没了。”
“姐姐,父亲让我说,我九岁了。”
江浩笑得灿烂。“但是在警察面前不能说谎呀,这是福利院的婆婆教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