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零零总总,总算是,见到你了吧”
——
竖起八卦的小耳朵。
贺峻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看向楚央央这边便又讲了起来。
漾漾,是贺峻霖还是贺家血脉时就认识的女孩,她与贺峻霖相见时年仅十七,花一般的年纪,两人同龄。
相见那天,是个冬日,贺峻霖因被自己的姨娘诟病自己的亲生父亲受他人蒙蔽罚他不许吃晚饭还把他从家里赶了出来。
那天下着雪,积雪有一尺厚,他坐在阶梯上嗦嗦着全身手上来回来回搓擦想要从中获得一些温热,尽管他如何快速的想要获取摩擦带来的热感都不足以在这零下几度的大雪天里保持体表温度。
这时,一个女孩站到了贺峻霖身边,她打着伞,俯下身子来询问贺峻霖需不需要帮助。
贺峻霖觉得自己一定是出现幻觉了,大概是濒死的前兆可当女孩把自己身上的披肩披到他身上时他为什么又能感受到温度呢?好暖。
鬼使神差的,贺峻霖被她带回了家,也不是家,是她住的地方,漾漾也是歌女十七岁就懂得了如果去不惜一切的讨好别人从中获得对自己有利的利益。
两人聊的很来,贺峻霖偶尔会来剧院找她,他觉得那是他这么久以来最开心的时光了,他们一起看过日出日落,一起数过星星。
原以为他们不久就要熬出头了。
但是,漾漾是歌女,她被军阀带走了。
在某一天贺峻霖提着一篮她最喜欢的花兴高采烈的去找她的时候,贺峻霖亲眼看着她,看着她的漾漾被一群人压着带走了。
他不知道漾漾被带去了哪里,甚至不知道带她走的人是哪位高官,他只知道是军中人,他那些日子盲目的找啊找,找不到,他真的找不到。
全海明都没了她都身影,她像消失了一样,她和那篮花一样,埋葬了……
埋葬在了那个盛大又热烈的夏天,随之而去的,还有贺峻霖的心。
他爱了那么久的一个人,永远的停留在那个十八岁的夏天了。
爱始于冬日暖阳,终于夏日烈日。
这是贺峻霖之前一直不敢揭开的疤。
是他痛苦的回忆。
楚央央听的入了迷,她真切的感受到贺峻霖对这个叫漾漾的女孩的喜欢。
但要知道,她是楚央央,不是贺峻霖的漾漾。
楚央央觉得贺峻霖还是没有认清自己,他一直活在梦里,而他也想让她活在属于贺峻霖记忆中漾漾的影子里吗?
楚央央从床上坐起来,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楚央央(海棠那你也不应该通过我来寻找漾漾的影子
楚央央(海棠她不应该是任何人
楚央央(海棠我也不是
楚央央(海棠贺峻霖,如果你真的爱她,就应该走出来
楚央央(海棠我想这也是漾漾想要看到的
楚央央(海棠而不是去寻找谁的影子来代替她
贺峻霖坐在哪里一言不发。
或许在思考着什么,但两人都默契的没有再说话。
能打破这沉默的只有贺峻霖上床时布料之间传出的摩擦声。
晚上,大概是睡不好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