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敞明亮的办公室,与周围赌场的喧闹不同,似是那立于天外的高人,冷眼看着世间纷杂。
秦泽恭敬地请了易桑进去,好歹是秦二爷的心腹,也算是足够了解易桑了。
他把易桑请到了沙发处坐着,也没有给她倒茶,反倒是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瓶上了年份的酒,帮她和坐在她对面的男人倒上了之后才出去守在门外。
易桑也没急着说话,人家都把酒摆出来了,不得先喝点?
她慢慢品着,时不时地抬眼看一下对面的男人。
秦让,秦家二爷,名副其实的矜贵。
他一身裁剪得体的西装,修长笔直的腿隐藏在西装裤下,外加一双锃亮的皮鞋,这似乎是所有成功人士的标配。
脸上总是淡淡的表情,眉眼间却是笼着万千风华,狭长的眸子望着人时,是能叫人忘记一切的。
易桑蛮好奇的,这么一个外表完美的人,是不是内里也这么完美?
她想起陆琛,穿起西装来也是人模狗样的,平时却比她更不着调。
秦让看着易桑喝完了一杯,又亲自给她倒了一杯,等她慢悠悠地喝完了一半,才有要开口的意思。
"酗酒不好。"
语气温和,没有责怪的意味,顶多算是劝告。
两杯就算酗酒?易桑很好奇秦让平时不用跟别人应酬的吗?
不过想着她调查的结果,秦让以前跟廖晨关系还挺好的,怕他去告状,还是放下了杯子。
她挺舒服地靠在靠背上,等着秦让的下文。
"我的提议,易小姐也考虑了一年了,现在能给我个答复了吗?"
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易桑的脖领,那条项链却被易桑藏在了衣服里。
呵,小样,天天惦记着老娘的项链,还装作一副爱惜人才的样子给谁看呢?
易桑也没想着再拒绝他一次,反正自己又不怕他能抢得到,又能多赚点钱,何乐而不为呢?
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秦先生之前所说,只要我同意,便会把您手下的股份转让给我百分之十,可还作数?"
百分之十,这可是割肉放血的程度,易桑真不知道这条项链居然对秦让来说这么重要。
秦让点头,仿佛他送出去的是十块钱。
易桑笑了起来,眉眼顿时柔和了不少,周身的阴郁气息一扫而尽,自有一种风情在。
千金难买美人一笑。
秦让觉得,这很值。
这一次的合同易桑签的很痛快,比秦让预想的要简单不少。
现在是十点半,再晚就赶不及宿舍锁门的时间了,易桑也不过多停留,起身告辞。
现在不着急,帅哥是她的,钱也是她的。
迟早的事。
秦让起身,很有绅士风度地问了一句:"要我送你回去吗?"
嗓音温柔,整个人不太具有攻击性。
易桑想着好像离学校也挺远的,如果能蹭个车回去也会方便一点。
于是她上了秦让的贼车。
秦让亲自开的车,心腹秦泽反倒被丢在赌场。
秦泽站在赌场外风中凌乱,易桑脖子上带着的是二爷老婆吗?
不然二爷怎么上赶着献殷勤?
不知道的还以为二爷对易小姐有心思呢。
秦泽叹着气,认命地转身回去帮他家二爷处理公务。
……
一中门口的小吃街还热闹非凡,人声嘈杂。
李欣然和蒋钦钦有点着急地往回赶。
"快点,再晚宿舍要关门了。"
蒋钦钦嘴里还咬着香肠,两个人手牵着手往前飞奔。
快到宿舍楼前的时候,还被一辆车吓了一跳。
那车是从拐角出来的,还好开的不快,不然就是一场事故了。
那车等着她们过去,干脆停在原地,易桑就直接下了车。
她戴上了眼镜,又把头发放下来,弯腰跟秦让道谢。
唯一的一盏路灯就在旁边,暖黄色的灯光映得她脸上有了点人气。
李欣然一心着急往前走,却没想到蒋钦钦立在原地,还伸头往外看。
"你看什么?快走了。"
"等等等等,你看那个是不是易桑。"
李欣然更害怕了,易桑每天都是踩着点回到宿舍的,她都回来了,她们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你别扯我,你不是说易桑很穷,天天出去打工吗?她怎么还能坐的起这么贵的车?"
她们都是一班的,李欣然还跟易桑同宿舍。
那车是探霭集团出品,蒋钦钦虽然不认得,但也看得出来贵气。
驾驶座上的人影有点模糊,却能看得清是一个男人。
李欣然有点好奇地伸出头看了一眼,想起这几天关于易桑的传闻,心中一跳。
她也不是没脑子,易桑在学校这么光明正大地从一个男人的车上下来,明天还不知道要被传成什么样。
还来不及想太多,易桑已经往里走了,李欣然急匆匆地就拉着蒋钦钦往楼上走。
幸好楼梯口的门还没锁,她们很快的就钻进去了。
秦让看着路上都是些着急忙慌回宿舍的学生,点点头,看着易桑进了宿舍楼,等附近学生都走光了才调头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