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人间一趟,我要耍耍流氓。
汉白玉佩珍珠扣,只等朝夕与共到白头
“民政局不给办证,我自己做一张,红缎包皮,行楷烫金,印上我的玫瑰章,就算我娶了你。”
丁汉白终究没琢磨出什么玄机,放弃般折好,却在装回信封时眼睛一亮。信封里面藏着一行小字,是他熟悉的瘦金体。
师哥,玫瑰到了花期,我很想你。
“杯子里有什么?”
纪慎语答:“绿茶。”
“还有什么?”
“别卖关子。”
丁汉白说:“月亮。”
“盛在里边了,时效一个晚上。”丁汉白否定,“送你吧。”
感恩上天偏爱,最感激不尽处,当属结识师弟慎语。我自认混账轻狂,但情意真诚,定竭力爱护宝贝珍珠。一生长短未知,可看此后经年。
夜深胡言,句句肺腑。
“我发了疯,我动了情,我当了真。”
“我比较喜欢玫瑰了,能不能把印章还给我?”
小劫几人间,来个燃心换骨,万泉何芸芸,盼个脱胎新生。
一命将死,无畏无惧也。
天地漫长,时光永久,四手纠缠一截缰绳。
风也无言,雪也无言,一两双吹红的眼睛。
汉白玉佩珍珠扣,只争朝夕与共到白头。
丁汉白一把扳过纪慎语,心绪沸腾:“我这个人怎么了?叫你讨厌?”
纪慎语警惕道:“…你是不是又诓我?不讨厌!”
不讨厌……丁汉自心思百转,不讨厌不就是喜欢?喜欢不就是爱?爱不就是爱得死去活来?爱得死去活来不就是非他不可?
他神经病,他发了疯!
他动了情……他当了真。
珍珠,景这么好,师哥给你留个纪念
他画形,老翁执杖,小儿抱琴,寻思丁汉白开车接到商敏汝没有?又画远山近水,绿树古井,琢磨丁汉白会带商敏汝去吃什么。吃炸酱面?要是商敏汝想吃别的,丁汉白会迁就吗?商敏汝嘴上沾了酱,丁汉白会伸手擦吗?
汉白玉佩珍珠扣,只等朝夕与共到白头。
不讨厌不就是喜欢?喜欢不就是爱?爱不就是爱得死去活来?爱得死去活来不就是非他不可?
他神经病,他发了疯!
他动了情....他当了真。
丁汉白盯着纪慎语消化,目不转睛,好似盯什么紧俏的宝贝。
盯着盯着他忽然笑了。
造东西的本是惹自己倾慕,又雕出个镇店之宝,期中考试依旧名列前茅。
他一语中的,珍珠竟然真的是颗珍珠。
丁汉白静静听着,懂的,不懂的,听那轻声细语灌进他耳朵。他低声说:“真是宝贝。”
纪慎语嘀咕:“是啊,这个大小,要是完好无损至少值四十万。”
丁汉白摇头:“我说的是你嘛。”
我说了我犯贱,替你怕,为你疼。
纪慎语恍惚,喊一声师哥。
丁汉白的叹息融在雪里:“我说了我犯贱,替你怕,为你疼。我骂过训过的人不计其数,全是给自己出气,让自己顺心。就你,一回回一句句,都他妈是为你操心。”
他仍是想躲,面对丁汉白,他第二反应就是躲。
而第一反应是看,偷偷的,悄悄的,像个满怀心事的小贼,忍不住看看自己中意的宝贝。
不讨厌不就是喜欢?
喜欢不就是爱?
爱不就是爱的死去活来?
爱的死去活来不就是非我不可?
“是,我神经病,我发了疯!我动了情……我当了真。”
他陡然一个激灵,明天竟然开学!
夜半,纪慎语呼呼大睡,丁汉白披衣补了通宵作业。你为我雕黄玉狗,我为你写数学题,可真他妈的天生一对,金玉良缘!
纪慎语抬头:“师哥……”
他还没哭,丁汉白竟先红了眼。
他害怕地问:“为什么我磨指头你都受不了?我值当你这样?”
丁汉白百味错杂:“……我吃饱了撑的,我犯贱!”
他们在桃枝硕硕的季节相识
一晃已是白雪皑皑
盈盈漾漾的镜花水月,忽然把纪慎语的整颗心填满了,他无需抬头,只用垂眸就能欣赏。可这些都是虚的,杯盖一遮就什么都没了,丁汉白仿佛能猜透,果真将杯盖盖上。
纪慎语嗫嚅:“没了。”
“盛在里面了,时效一个晚上。”丁汉白否定,“送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