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精神病院,午后。阳光惨白,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腐朽混合的气味
顾雅裹着一件驼色大衣,戴着墨镜,踩着高跟鞋,在院长的陪同下,走到最里间的病房前。

院长:顾小姐,这位病人入院半年,病情时好时坏。大部分时间很安静,偶尔……偶尔会有攻击性行为。

攻击谁?

院长:提到某些名字的时候,会失控。比如……许悠悠。

(唇角微勾)开门。
铁门"吱呀"一声打开。病房里光线昏暗,一个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女人背对着门,坐在床边,正对着墙壁喃喃自语。

(走进去,声音轻柔)许安然?
女人没有回头,肩膀微微发抖,声音尖细而破碎。

(哼着儿歌,手指在墙上划拉)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不开不开我不开,妈妈没回来……

(皱眉,走近两步)许安然,我知道你听得见。我是顾雅,柏家的人。
许安然猛地回头,头发散乱,眼神涣散,嘴角还挂着一丝涎水。她歪着头,打量顾雅半晌,忽然"咯咯"笑起来,拍手鼓掌。

好看!姐姐好看!你是来陪我玩的吗?我们玩过家家,你当妈妈,我当宝宝!
许安然扑过来,抱住顾雅的腿,像孩子一样蹭来蹭去。顾雅嫌恶地皱眉,却强忍着没有推开,反而蹲下身,伸手替许安然拢了拢头发。

安然,别装了。这里没有监控,没有医生,只有我。
许安然动作一顿,随即抬起头,眼神依旧懵懂,手指却悄悄掐上了顾雅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声音依旧尖细,眼底却闪过一丝清明)柏家的人……来找我做什么?看我笑话?

(吃痛,却笑了)看来你没疯。半年了,还能装得这么像,佩服。

(松开手,退回床边,盘腿坐下,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不装,我早就死在这了。那些疯子,真的会吃人。
许安然撩起袖子,露出手臂上密密麻麻的抓痕和针眼,触目惊心。

看见了吗?我如果不装成最乖的那个,现在就是停尸房里的一具烂肉。

(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在她床上)许悠悠现在过得很好。她嫁给了柏墨宴,搬进了顶层公寓,每天有人伺候,有人疼。而你,在这里生不如死。
许安然盯着那份文件,手指颤抖着翻开。照片里,许悠悠挽着柏墨宴的手臂,笑容明媚,手腕上戴着价值连城的翡翠镯子。

(指甲掐进照片里,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贱人……这个贱人……她凭什么?

凭她抢走了本该属于你的一切。
顾雅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许安然,声音像毒蛇吐信。

许安然,你想出去吗?

(猛地抬头)你能让我出去?

我能。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出去以后,帮我除掉许悠悠。不是杀她,是让她身败名裂,让柏墨宴亲手扔掉她。
许安然瞳孔骤缩,随即发出低低的笑声,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最后变成撕心裂肺的尖叫。

哈哈哈哈!身败名裂!对!我要她身败名裂!我要她跪在我面前求我!我要她尝尝我受过的苦!
门外的院长和护工冲进来,按住许安然,给她注射镇定剂。许安然在药物作用下渐渐瘫软,眼睛却死死盯着顾雅,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声音嘶哑)我答应你……顾雅……我答应你……
顾雅整了整大衣,戴上墨镜,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许安然倒在床上,眼神涣散,嘴角流着涎水,又变成了那个"疯疯癫癫"的病人。

(心底冷笑)许悠悠,你以为搬出去就赢了?

我送你一份大礼。
……
另一边,南宫私人会所
南宫私人会所,顶层VIP包厢。灯光昏暗,音乐声被厚重的隔音门滤得只剩低沉的鼓点。
柏子宸瘫在真皮沙发里,手里转着一杯威士忌,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包厢门被推开,柏墨宴牵着许悠悠的手走进来,身后跟着冷君夜和沈瑾。

(眼睛一亮,从沙发上弹起来)哥!嫂子!你们可算来了!再不来我就要被这酒吧的狗粮味呛死了!
许悠悠环顾四周,包厢装修奢华,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她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柏墨宴的袖口。

(察觉到她的紧张,低声)没事,自己家的场子。

嫂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南宫私人会所是冷冰块的产业,不过我们四个都有股份。这里顶层不对外,专供我们自己用,安全得很!

(走到吧台后,给自己倒了杯冰水)老大,坐。
沈瑾跟着走进去,刚要在沙发坐下,冷君夜就皱眉看过来。

你昨天值了夜班,今天不该喝酒。

……我就喝一口。

一口也不行。

冷君夜,我二十八了

二十八也是弟弟。

(凑到许悠悠身边,压低声音)嫂子,看见没?冷冰块这控制欲,以后谁嫁给他谁倒霉。也就沈瑾脾气好,换我早就掀桌了。
(抿唇笑)也许有人就喜欢被管着呢。


反正我不喜欢!我要找就找苏柚柠那种,辣的,带劲!
柏墨宴揽着许悠悠在沙发主位坐下,自然地接过她脱下的外套,搭在臂弯里。许悠悠想拿回来,被他按住手。

放着,我让人挂。
……好

沈瑾最终还是没喝到酒,冷君夜给他换了杯温牛奶。沈瑾捧着牛奶杯,一脸生无可恋。

老大,以后嫂子要是受了伤,麻烦白天送来安康医院。大半夜的,我医院床位紧张,经不起你天天踹门。

她不会受伤。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半夜三点把我从被窝里挖出来,说你太太手烫了。我赶过去一看,就红了一小块。

红了一小块也是伤。

……你开心就好

(面无表情地补刀)他确实开心。那天他给你医院捐了五百万。

……柏总财大气粗,是我冒犯了。
许悠悠听得耳根发热,轻轻掐了掐柏墨宴的手心。
你怎么还捐了五百万?


他治你的手,值。

(哀嚎)哥!你能不能别当着我们的面秀恩爱!我们也是有尊严的

我没有

(低头喝牛奶)我也没有。

……你们合伙欺负我!
柏墨宴没理他,低头在许悠悠耳边问。

想喝什么?这里果汁调得不错。
果汁就行。

柏墨宴抬手,招了侍者过来,低声吩咐了几句。不一会儿,一杯鲜榨的草莓汁送上来,杯沿还缀了一颗糖渍樱桃。

(凑过来)嫂子,你知道这杯果汁多少钱吗?外面卖二十,这里卖两千!就因为是冷冰块亲手调的配方!
这么贵?


他胡说的

我哪有胡说!这酒吧的东西,哪样不贵?连空气都贵!
许悠悠捧着果汁,小口啜饮,甜意从舌尖漫到心底。柏墨宴的手臂搭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她护在自己的领地里。
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的灯火像一片星海。许悠悠靠在柏墨宴怀里,听着柏子宸和沈瑾斗嘴,冷君夜偶尔冷冷插一句,忽然觉得,这搬出来的日子,像是终于从牢笼里飞了出来。
可她不知道,暗处已经有一双眼睛,死死盯住了她的背影。2
老师,您别累着但也别歇着,请速速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