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之后,气温骤降,高二的冬天,是整本书最干净、最戳人的名场面季。
寒潮突袭,第一场大雪落满整座校园。
一夜之间,教学楼顶、梧桐枝、操场跑道,全是纯白积雪。
课间所有人拥到走廊看雪,喧闹欢呼。
北区文科走廊,林瑶趴在栏杆边,看着漫天落雪。
冷风拂面,白雪温柔,她眼底难得松弛下来。
她习惯性抬眼,望向很远很远的南区理科楼。
下一秒。
漫天风雪里,对面高层走廊,一道白衣身影静静立着。
不用认脸,不用看清眉眼,她一眼就知道是谢逾白。
他周围站着不少同学,说笑打闹。
他没有笑,目光直直越过整片校园,落向她的方向。
人群喧闹,飞雪茫茫。
下一瞬——
他指尖极轻抬起,对着她的方向,极淡、极快、极隐秘地挥了一下手。
快到旁人只会以为是抬手掸雪、随意动作。
只有她懂。
林瑶心口骤然一软,所有冬天的冷、所有隔楼的疏离、所有隐忍的酸涩,瞬间被融化。
她站在北风里,隔着整座白茫茫校园,悄悄抬手,轻轻回应。
风雪落满肩头,两个楼层,两栋教学楼,遥遥相望。
大雪之后持续降温,风刺骨寒凉。
那晚晚间自习,图书馆人少安静。
一楼文科,二楼理科,灯火分层。
林瑶穿得单薄,专注整理文综大题框架,久坐不动,指尖冻得发红,握笔微微僵硬。
她太投入,完全没察觉自己冷得发抖。
中途她起身去书架翻资料,转身回头——
自己椅背上,静静搭着一件干净的黑色外套。
淡淡的洗衣液清香,带着余温。
她猛地抬头看向二楼楼梯口。
谢逾白身影刚好转身,步伐平稳上楼,背影利落,仿佛从未停留、从未做过什么。
他没有借故搭话、没有停留、没有让人抓到半点暧昧痕迹。
甚至连让她道谢的机会都不给。
可他就是知道她冷。
就是默默给她披了外套。
林瑶抱着外套坐下,整个人裹进暖意里,鼻尖发酸。
自习结束,她把外套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图书馆前台,附一张小字条:
【很暖,谢谢你。下次我会穿厚一点。】
第二天课间,两人在交叉走廊偶遇。
人来人往,擦肩而过的瞬间。
他目光快速落在她身上,确认她穿得很厚,指尖微松。
就在擦肩那一秒,他极低极轻地说了一句:
“别冻着。”
转瞬走远。
所有偏爱,全部藏在无人看见的缝隙里。
所有温柔,全部不敢光明正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