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不去的耳语

误会被班主任当众澄清的消息，很快在班级里传开。

没有预想中的道歉，也没有谁觉得愧疚。校园里的流言从来都是如此，来得汹涌，褪去却格外拖沓。

当众的质疑停止了，但私下的议论从未消失。

下课的课间十分钟，喧闹的教室里，细碎的耳语依旧会顺着风钻进林瑶的耳朵里。

“就算随笔写得好，理科还是那么差啊，谁知道月考是不是真的没抄。”

“谁让谢逾白帮她说话呢，换谁老师不得给点面子。”

“他俩最近走得也太近了吧，尖子班和平行班，怪怪的。”

轻飘飘几句话，再次把刚从泥泞里爬出来的林瑶，拽回了原地。

她坐在座位上，翻开的课本久久没有翻动一页，指尖冰凉，心底刚刚升起的暖意，一点点冷却下去。

她知道人性本就先入为主，知道偏见一旦扎根，很难彻底消除。可即便早有预料，听见这些话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难过。

闺蜜叶熙坐在旁边，气得皱紧眉头，狠狠瞪了一眼后排窃窃私语的同学，压低声音安抚她：“别听他们瞎扯，老师都澄清了，就是他们嫉妒你文科考得好，还能被谢逾白帮忙撑腰。”

林瑶轻轻摇了摇头，扯出一抹很浅很淡的笑：“没事。”

是真的没事，也是早已麻木。

她只是有些愧疚。

因为她的不堪、她的争议、她甩不掉的负面标签，连累了谢逾白。

那样干净耀眼的少年，本该一直活在掌声和荣光里，无忧无虑，专注于自己的学业和未来。可因为和自己来往，他被人拿来闲话调侃，甚至要为她的平庸和争议费心辩解。

太不值得了。

窗外的梧桐叶被秋风吹得沙沙作响，阳光明明很暖，落在林瑶身上，却依旧带着一丝凉意。

她抬头，望向隔壁特尖班的方向。隔着一条走廊，她能隐约看见少年伏案做题的身影，身姿挺拔，专注认真，自成一片清朗天地。

那一刻，林瑶心里悄悄萌生了一个念头。

她好像，不该再靠近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