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默一扭头发现洛白正坐在树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
“你不是睡了吗?怎么在这儿看我?暗恋我?”
洛白在树上调整了个坐姿,树干随着他的动作幅动,晃落了一地桃花红。
“对啊,暗恋你,不行吗?”
楚默倒是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还把问题抛给了自己,“你说是就是咯!”
“你脸红了!你是不是害羞了?”
“?你别太荒谬。”可以离谱,但先别荒谬,谁脸红了?
洛白笑着说:“我可没荒谬哦,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你喝醉了。都说了不让你喝那么多酒了,这么爱喝酒吗,又不是离了酒就不能过了。”
洛白从树上跳了下来,站在楚默面前,“我没醉。还有,我并不爱喝酒。”
“不爱喝你还天天喝这么多。”
“有个词,叫‘借酒消愁’,你听说过吗?”
洛白说完这句话便闭上眼睛,向楚默身上倒去。
“洛白,洛白?最近你怎么老睡啊,唉。”
夕阳下,一位黑衣公子背着一位白衣公子,迎着光,缓缓走向客栈。
翌日早晨,楚默的房门被一脚踹开,“黑狗,楚黑狗!走了,该启程了。”
楚默还没起。
洛白掀开楚默的被子,把楚默从床上提了起来,“快点,该走了!”
楚默睁开眼睛,“才呆两天,就要走了?”
“嘶,你到底走不走?”
“走,走。”
“那就快走。”洛白提溜着楚默出了房门。
“先,先停!我的弓还在里面!”
“就一把破弓而已,别拿了。”
“不行!”楚默挣脱洛白,回房间取了弓,追上洛白。
楚默道:“这把弓真的不能丢的。难道你愿意丢下你的剑?”
洛白看向自己左手中的剑,天青色的剑鞘,墨绿的剑柄,柄上还刻着几字:暮春墨卷。
“这把剑不能丢。它很重要。”
楚默回道:“那还是啊,这把弓对我来说也很重要。”
洛白不说话了。
来到马厩,把马牵出,离开客栈。
路上,洛白突然开始说话:“你知道这把剑的故事吗?”
“不知道。”这不废话吗?
洛白继续说:“这把剑叫‘暮春墨卷’,是我家祖祖辈辈传下来的东西。据说这把剑有灵性,可以吸纳人的灵魂。但是这把剑却被人称为‘凶器’。”
“为什么?”
“因为历来持这把剑的人都活不长,不是因病就是意外。”
“那你?”
洛白笑了笑:“我是所有持剑人中活的最长的。”
洛白又说:“二十有一。”
“我也二十一了。”
“……”
楚默又道:“有什么办法能让持剑人活的长吗?”
洛白深深地看了楚默一眼,说道:“有。让上一任持剑人的生灵进入,镇住这把剑,持剑人便不会有事。”
“那为何还有如此多的持剑人出事啊?”
“谁不想死后早去投胎啊?上一任持剑人的灵魂得愿意进去才行,这剑对生灵又没有禁锢作用。”
“哦。”
楚默又道:“你到底什么身份?一般百姓家不可能有剑传下来吧?”
“你想知道?”
“想。”
“那你也得告诉我你的身份。”
楚默思忖片刻,“行。你快说快说!”
“在下,邯郸安国府世子洛白。因遭奸人陷害被抄家,唯独我带着这把剑侥幸逃脱,带着父母事先为我备好的财物逃离邯郸。”
洛白说起这件事,就像在叙述别人的故事一样。
楚默也说道:“我本南召皇子,奈何生来便不得宠,与母妃在夹缝中求生。这把弓就是母妃母家传下来的。自保用。如今,南召新皇继位,大开杀戒。我便是在那乱象中想办法逃出来的。”
“你想做皇帝吗?”
“不想啊。”
“那皇帝还杀你?”
“我跟他说了他也不信啊。”
“……”
楚默又道:“偷偷告诉你,这把弓其实和你的剑一样,也是有灵性的。是‘神器’,据说这把弓和另外一把武器是一对儿,也不知是真是假。”
“假的。一般来说,这种东西都是用来迷惑人的。因为那个人就算是得到了这把弓,也不知道该和哪种武器配对。所以你这把弓基本没什么用。制造这种传说,就是怕别人来抢的。而且他们为了凸显真实性,还特意给武器起名字。”
“哦。你这么说,这把弓还真有一个名字。”
“什么?”
楚默举起那把弓,看着弓上的字,念道:“初春绛词。”
“还挺好听。”
“那……”
洛白打断楚默的话,“快走吧,再不走到那儿就来不及了。”
“还有时间期限?”
“对,再不走快点就没时间了。”再不走快点,我就没时间了。
楚默问道:“所以我们现在要先赶到哪里?”
“天黑前先赶到栖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