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的锦瑕早已到了灵殿当值。由于紫瞳的原因,现在灵殿一直被天界天子仙姬们轮值,一日一轮,今日刚好是锦瑕。
最近妖界一直在蠢蠢欲动,几次三番来无界边缘试探。不过是妖帝君临想要拿到紫瞳换其长生不老和密谋大计。
一团黑烟突然袭来,在灵殿内外的仙子侍兵们丝毫没有防备,全部倒下了.锦瑕这个时候在正殿里,察觉到了不对。右手唤出天烨剑,一剑斩断了黑烟。黑烟一灭鸠妖现身了,他双手执着赤炎金轮,一身黄金羽甲,长相凶神恶煞。
“是谁派你来的。”锦瑕手持.天烨剑而对.
鸠妖在气质上丝毫不落下风,“少废话,看招!”
双方开始了搏斗,锦瑕一招就试出此妖真身了。鸠妖见形势不对,连忙窜逃,由于伤痕累累,它根本逃不出天界了,就只能瞎跑.锦瑕一直追着它.
离天后寿宴还有将近一月时间,各宫各殿都在准备了,包括绛芸。她打算去乐楼学一曲琵琶。她收恰好行装,向乐楼走去。
刚走到一半,就看见一满身伤痕还泛着黑气的妖扑面而来。她想都没想,就用紫羽扇控制住了他,正准备询问时,一少年追了过来直接用剑封印住了妖。完事之后,少年率先开了口。
“我认得你,观星阁星使。”
绛芸有些懵,只觉得眼前人有些似曾相识。
“我们见过吗?”她发出了疑问。锦瑕转念一想,也是,那晚是她喝多了,不记得也正常,便没有继续追问
“不记得也罢,总之,今日之事多谢。”紧接着又来了句:“若日后遇到什么困难,可以随时找我。”说完便转身走着.
绛芸叫住了他,“等等。”锦瑕听见便转身望着她;“还有何事吗?”
“你只跟我说有事找你,却不告诉我你姓甚名谁,我去哪里找?”
锦瑕不假思索的说:“弈王府一介书使,名瑕。”他本来只是想逗逗这个小星使,没想到小星使却当真了。绛芸心想,还以为是什么名官达贵呢!现在连一个书使说话都这么豪横的吗?真是的…一路嘀咕到了乐楼。
乐楼是天界拥有最齐全乐器的地方,里面的仙子还会各种乐器的使用,只要诚心去讨教,都会得要满意的回答的.
到了乐楼,会有专门的青鸟史递竹笺。竹笺一到,绛芸就写了“观星阁绛芸”,青鸟将竹笺递了进去,乐楼的正门就敞开了。
绛芸径直走了进去,中间有一仙女,身着霓裳玉披,看见绛芸,热情地向她走来。她先是仔细打量了绛芸,然后挽住她的胳膊前行。
“想必你就是那位新届的副星使吧!”“这你都猜到了。”绛芸笑着点头。
“我猜你是为了这次天后寿宴来的。落缡胸有成竹的说。
“的确,我此次来是想让仙女教我一曲《琵琶语》。”
落缡将绛芸带到了内室,拿了把琵琶给绛芸。将曲谱注入绛芸的灵丹中,“以花为实,以曲奏华,入!”曲谱注入绛芸的灵丹后,绛芸抱起琵琶开始认一个个音符,直到子时才离开去巡夜。
封印鸠妖后,锦瑕就去往大殿将此事告知了天帝,天帝听后夸赞不止.“甚好甚好,吾儿可堪重用。这妖界一直对紫瞳心怀鬼胎,包藏祸心。三番五次的试探。此回派来的鸠妖不容小觑,是否有伤?”天帝询问.
锦瑕挥了挥衣袖,“无妨,都是些皮外伤。”天帝点头,“那就好。”
忽然他好像想起些什么,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
“对了瑕儿,你母后寿宴还差一缕十二星辰,方可云开见雾。你抽空去一趟观星阁,取一缕十二星辰来。”锦瑕俯身倾耳以听,“儿臣领旨。”
出了大殿后,锦瑕满脑子都是观星阁的那个小星使。表面虽看着只是轻描淡写的一笑,实则内心早就乐开了花。
锦瑕一到观星阁,周围无论是仙子还是侍婢都纷纷请安。因为锦瑕额间有一云痕,似爪牙似火禽,很容易辩认。但锦瑕进去后,发现没有绛芸,只有一个衣装稍华丽的星使。他大概也猜到了,这是正星使慎缇。既如此,另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便是副星使绛芸了。
锦瑕看见行着宫礼的慎缇,并没有了面对绛芸时的好脾气。连神情都变得严肃了起来。”起来吧,下去吧!”
慎缇有些不解,“不知弈王是要些.”话还未说完,就被锦瑕一句话也打断.
“不该你知道的事情,少问.”“是”慎缇一听只好踉踉跄跄地离开.
这时殿内只有两个仙子,一左一右整齐站着。
“副星使去哪了?”锦瑕问道.左边的仙子先开了口,“回弈王,副星使想来应该是去乐楼学琵琶去了,怕是子时才会回来巡夜.”
锦瑕听后若有所思道,“去吩咐一下阁内外的人,我来的事情切勿声张.”左右两旁的仙子听后纷纷退下了。他想等着绛芸回来,他自己也不知为何,这么多年来,从未对什么事抱有期待过,却对这个只见过两面的人,格外看重.他甚至还将额头间的云痕挡住,换上极为朴素的衣服,为的就是不被绛芸识破自己的身份。
就这样,一等等到子时.一阵风过,子时的钟声也接踵而至.
学了一下午,绛芸早已身心疲惫,不断用手捶打自己的肩膀。
一推观星阁内殿的门,闲坐在椅座上的锦瑕突然站了起来,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而绛芸则是十分冷静看着他。
“你来这里做什么?”“我…”他先是愣住了片刻,突然想起是父皇命他来取十二星辰的。紧接着又继续说,“弈王命我来取一缕十二星辰,以供于天后寿宴上的点缀。”绛芸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忍不住调侃起他。
“没想到你一介小小书使,也能帮弈王来取这么重要的东西啊!”
锦瑕点头笑了笑没多说什么。绛芸便带他进入了月门,利用紫羽扇一点一点地收集十二星辰的点滴星茫,熟练的手法显得绛芸格外认真。在星辉交映下,白皙的皮肤和那双仿佛可以望穿前世今生的耀眼黑眸更加妩媚动人。他看入了迷,周围的一切如周雕象般,纹丝不动。
仿佛只有绛芸在他眼里始终活灵活现,竟连绛芸取完了都丝毫不知。绛芸看他一直盯着前方看,可是前方却什么都没有,她试图用手叫他回神,可是没作用。于是她用手边拍他的肩膀边说,“喂,我说你这个书使,看什么呢?”
也就是在这时锦瑕才回了神,嘴里还喃喃道:“没…没看什么。”绛芸看见他那既认真又一本正经胡说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抬头望向星空,又回头看了看这个小书使,心想一定是..
“我猜…你肯定是在看十二星辰。想来也是,像你这种足不出户的书使,新奇也实属正常。不过,这里一共就三十六星点,没什么好看的。”
绛芸停了两秒,看向他。”要不,我带你去看看观星阁的星空布画吧!“锦瑕听到“星空布画”这个名字,提起了几分兴致,这个地方只在书中见过,听说是整个天界里至胜至美之处。他笑着说:“好。”脸上的小酒窝都扬了起来,甚是可爱。
绛芸一手打开结界,一手拉住他进结界。进了结界,绛芸就松开了手,锦瑕盯着被拉的那只手,上面还留着绛芸手心的余温。
他抬头望向星空布图,果真像书中描绘般。一颗一颗繁星点缀,在黝黑的天空化下倒影,突然点亮了湖中的倒影,缤纷的色彩如星辰般绚烂,星辰的月影在繁星中散淡。
上面还有各种各样的星图,有花、草、动物的形状。
“这些是?”锦瑕指着星图问。
“这些都是历代星使所缀的画,每个星使点缀出的画都不同,且一生只有一次机会。”她伸出了手,施法变出了一支长长的笔,头粗尾细。“你瞧,这就是点缀画的绘星笔,每个星使都有一支,画完就会消失。”
锦瑕抬眸望向星空布画,又习惯性的将目光看向绛芸,满心期待地问:“你打算画什么?”绛芸踌躇了一会,开了口,“其实我也不知画些什么好。”锦瑕听后嘴角上扬,“画鹿其麟吧!”
此话一出,绛芸急忙用手捂住他的嘴,左看右看确定四下无人后,缓缓说“你明知弈王的真躬是一只麒麟,这可是大不敬。要是让有心人听见了,免不了又是一顿雷刑,你还要不要命了?”锦瑕开始了一本正经的胡说。
“都说麒麟是五大神兽之一,若是将这麒麟画于星空中,会保一世平安顺逐…”虽然说的很天花乱坠,但绛芸心中顾虑还未完全消减。
锦瑕见她皱着眉头不说话,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
“你怎么了?”“没怎么,我就是怕…”“什么啊”绛芸咬起了嘴唇不说话.
“到底怎么了?”锦瑕又继续追问。
绛芸被追问的有些无奈,只好支支唔唔地说,“雷..刑。”
锦瑕很是不解,为什么会想到雷刑。也许是因为他是天之骄子,从小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根本就没受过任何的刑罚什么的。
“你受过雷刑?”锦瑕语气彻底柔和了下来,眼巴巴地望着她。
此时的绛芸就像一条温室里的鱼,陶情适性。
她叹了一口气,心坦然了许多。
“很久之前的事了,有些后怕罢了。”她挽起衣袖,露出手腕和胳膊上的疤。锦瑕的心咯噔了一下,心有丝丝绞痛徐来.
在他心里,绛芸是那么的天真浪漫,没想到也会经历那么多苦楚,莫名的心疼起来。
“听说麒麟一生只动一次情。”锦瑕含情脉脉地看着绛芸。
“听说过,麒麟很深情,也不知弈王殿下会对什么样的仙子动心。”
锦瑕惊住了,他也不知绛芸为什么会提到他。天界除了他真身是麒麟,还有几人也是,只不过不太有名罢了。
“怎么一说鹿其麟,你就说起奕王了。”
“别的我想不到,但弈王不同,我对他…仰慕许久了。”
锦瑕听后轻描淡写地笑了笑,心里想的是:原来也会 有人仰慕我许久,在她眼里感觉所有事物都很美好纯洁,包括我。
被绛芸这么一说,大大激起了锦瑕的兴趣。
“那你和我说说,你仰慕弈王些什么?”
绛芸站了起来,在他身边边走边说。“那这可就多了。我很久之前就听仙子仙娥们说,弈王年纪轻轻的就精通谋略布局,乃是天纵奇才。最重要的是他姿容绝滟,容颜如画。还时常袭一身云锻锦衣。”
锦瑕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那你觉得,我怎么样?”绛芸仔细端详了一番。
“好看是好看,就是当书使有些可惜。”
他心想:还真是傻得可爱,说什么就信什么。
“那我们算朋友了吧!”“那当然,以后就是我晕着你。你帮我打探弈王的喜好如何。”锦瑕迟顿了会,绛芸以为他不肯帮自己,便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袖。本是想使软招没想到一搜竟把他衣袖扯烂了。
两人都僵住了。锦瑕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像是收到了一份惊喜。他咬着牙说,“你这是,做什么…”
此时的绛芸恨不得挖一个地缝钻进去,绛芸面露难色,尴尬地说,“抱歉,我真不是故意的。”说着说着便匆忙跑走,不敢回头看一眼。在绛芸走后,锦瑕手一挥又换回了他的云锻锦衣.
这场面虽有些不言而喻,但他的确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