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伤。
手臂。
而且从手冢刚才的反应来看,那不像是单纯的谣言。
爱理犹豫了一下。
她知道这样贸然开口有些失礼。
毕竟他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对方甚至只是早上给她指过路的陌生人。
更何况,运动员的伤病本来就是很私人的事情,随便询问并不合适。
可是……
如果真的有问题,拖着不管,只会越来越麻烦。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还是开口了。
“那个,手冢君。”
手冢国光看向她。
“如果不介意的话,”爱理语气放得很缓,尽量不让自己的话显得冒犯,“可以让我看一下你的手臂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
越前龙马抬起眼。
不二周助脸上的笑意也微微停住了一点。
手冢国光没有立刻回答。
爱理很快补充:“我没有别的意思。刚才那个人提到你的手臂,我有点在意。我学过一些中医和运动损伤相关的东西,如果只是简单看看,应该不会耽误太久。”
她说到这里,又觉得自己好像越解释越像奇怪的人,忍不住有点尴尬地笑了笑。
“当然,如果你不方便,也完全没关系。”
手冢国光看着她。
少女的神情很认真,没有好奇,也没有试探。
那不是想窥探秘密的眼神。
更像是医生看到病灶时,无法完全放着不管的本能反应。
片刻后,他平静地开口:“只是看一下?”
“嗯。”爱理点头,“如果你愿意,我先把脉,再看一下手臂活动度。”
越前龙马看了看手冢,又看了看爱理。
“你还会这个?”
爱理转头看他:“嗯,之前我不是去中国嘛,学过一点。”
越前龙马:“……”
他总觉得她这个“一点”,和普通人的一点,不太一样。
不二周助轻轻笑了笑:“斋藤桑看起来不像只是学过一点呢。”
爱理眨了眨眼:“真的只是还在学习中。”
这句话说得很诚恳。
但在场三个人,没有一个完全相信。
手冢国光沉默片刻,最终抬起手,解开了左手腕上的护腕。
“麻烦你了。”
“不麻烦。”
爱理立刻从帆布包里拿出一张干净的手帕,铺在旁边的长椅上,示意手冢坐下。
手冢依言坐下。
爱理在他身侧半蹲下来,先用指尖轻轻搭上他的脉搏。
她一进入这种状态,整个人的气质就变了。
刚才那点因为被不二调侃、被越前注视而产生的轻微不自在,像是被某种专注冲淡了。
她垂着眼,呼吸放缓,指尖的力道很轻,却很稳。
越前龙马站在旁边,难得没有出声。
不二周助也安静下来,冰蓝色的眼眸微微睁开,看着她的动作。
过了一会儿,爱理松开手,又抬头看向手冢。
“可以活动一下手腕吗?慢一点就好。”
手冢按她说的做了。
爱理观察着他的动作,又轻轻按了按他前臂几处肌肉和关节附近的位置。
“这里会痛吗?”
“轻微。”
“这里呢?”
“还好。”
“如果这样转动?”
手冢的动作顿了半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