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精市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他的手指依旧轻轻摩挲着那几包药浴包,紫罗兰色的眼眸如同深潭,平静无波,却又仿佛蕴藏着难以揣测的暗流。
他当然知道藤原家的晚宴分量,更清楚能在那上面表演“小节目”意味着什么。
再联想到爱理的家世背景,以及某个同样会出现在那种场合的、冰帝的华丽帝王…
“原来如此。”幸村终于开口,声音温和依旧,甚至带着一丝理解的笑意,“藤原夫人的晚宴,确实是很重要的场合。爱理桑要表演,自然需要认真准备。”
他站起身,将药浴包仔细收好,动作从容优雅,“身体恢复是大事,我会严格按照你的‘医嘱’,在家按时药浴,绝不松懈。”
他走到爱理面前,微微倾身,紫罗兰色的眼眸专注地看着她,距离近得让爱理能清晰地看到他纤长的睫毛和眼中自己的倒影,以及那抹…深不见底的笑意。
“不过,”他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许,带着一种只有两人能懂的、近乎耳语的亲昵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强势,“虽然不能亲自监督我的‘病人’,但爱理桑也要答应我,排练之余,别太辛苦。毕竟,立海大的‘无死角’,可少不了我们可靠的治疗师。”
他的指尖若有似无地轻轻拂过爱理放在桌上的记录板边缘,动作轻柔得像羽毛划过。
“还有,”他直起身,恢复了平时的距离感,笑容完美无瑕,“如果排练遇到什么‘难题’,比如…合作对象特别难搞的话,”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冰紫色的眼眸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随时可以找我‘倾诉’。毕竟,在‘应对难缠角色’这方面,我自认经验还算丰富。” 他意有所指地笑了笑,没等爱理反应,便转身拉开了活动室的门。
“训练还没结束,我先回去了。药浴包,谢谢。下周见,爱理桑。”他挥了挥手,步履从容地重新融入了球场的喧嚣之中。
留下爱理一个人站在活动室里,怀里还抱着记录板,脸颊上幸村指尖拂过的触感仿佛还在,耳边还回响着他那句“应对难缠角色”的调侃和“随时倾诉”的“贴心”建议…
她看着幸村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桌上被他摩挲过的药浴包,感觉脑子里像塞进了一团乱麻。
幸村精市…他是不是猜到了什么?
他最后那句话…是在暗示迹部景吾吗?
还有那个眼神…那种亲昵又带着掌控感的语气…
“啊啊啊!幸村精市!你也是个难缠角色啊!”爱理懊恼地捂住了脸。
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这么让人捉摸不透!
她只是想好好当个治疗师,怎么感觉比应付真田弦一郎的“雷”还要心力交瘁?
爱理甩甩头,试图把这些扰人的思绪打包封存,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收拾东西,去校门口应对另一个“难缠角色”!
她手忙脚乱地把脉枕、记录板塞进帆布包,刚拉上拉链,准备背起帆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