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谢野小姐的那番劝说很显然就是在暗示要么去mafia要么去侦探社。对于mafia我是表明了态度的,而与谢野小姐对我也是提出了邀请,但是乱步先生的说法是并没有通过。而与谢野小姐听后又并没有做出挽留,那么是……”
“暂且先不考虑这个,我现在是要去哪里呢?原来的工作丢了,以后普通的工作也没有着落。如果是放下尊严的话……”相川的心中突然十分恐惧,她以前从未想过“尊严”会是如此可怕之物。她突然像片枝丫上的枯树叶一样,被微风吹后狠狠得抖了一下。但她又面色红润,不像是生病了的样子。
“敦和镜花酱能平安回来吧?回不来我也没有任何办法。唉,怪我这个人一旦陷入某种深刻点的感情之后就会忘记给自己留后手,不然情况肯定不会像现在这般窘迫。真是的,人类为什么要有情感。”相川选择了转移话题逃避。
但逃避很显然是解决不了问题的,逃的结果无非是浪费了时间再次回到原点。除非是逃到了那谁也看不见的地方。
“啊啊啊啊啊啊啊。”她突然想要不顾旁人的眼光大叫起来,但她已经忘了怎样才叫做叫喊了。她面色有些潮红,这个状态即便是被猜测是酒鬼也算是恩赐了。可惜她千杯不倒。相川这个时候有种一了百了的冲动。本来如果不是他人的“期待”的束缚,她可能早在咋天就死掉了。如果是那样,哪会有这么多事。
但这么说来就矛盾,自杀分明就是不负责的行为。这里就不得不吐槽一句,相川的“负责”真的很奇怪。她对自己占用了身躯的“负责”只是尽量还原原主以前的习惯,不让认识她的人担心。但她又不完全对自己好。
就在昨天她想要自杀的时候,她虽然很自责感觉对不起“三䢟亭”,但是她认为与其糟蹋她的人生还不如自己死了算了。不过实际上她也是“三䢟亭”才对。
但合不合理也不重要,她这样做不过是为了给自己活下去找个理由而已,所以对此她并不会细究。自欺欺人罢了。
“横冲直撞”地在街道上走了一段直至黄昏,最终还是被“温暖”且刺眼的日光的凝视所打败,秋末的阳光怎么可能温暖,臆想罢了。她还是选择了灰头土脸地先回‘三䢟亭’家吃点东西后再做打算。
“三䢟亭”家的门是半掩着的,“她”出门时就是这样。家里还并没有被动过的痕迹,不过也快了,相川最多今晚就得搬走。说起来她居然没有考虑过“三䢟亭”的母亲会在家的可能,她想,大概是因为她每次进行长时间的身份替换后都会萎靡不振且神志不清一段时间,“三䢟亭”的母亲长年在外地工作,她今天也是真的命好。
吞了根油条后就算是吃过了,然后带了点钱财就出了门。
天色已经有些暗,相川开始在心里盘算。
“早餐店最近还是先不去了。即便是中餐店,但它终究还是在日本做的生意,吃不起。本来目前就只能吃积蓄过几天。还真是自私自利又贪得无厌啊,可真是恶心。”
“三䢟亭”也就是指现在的相川,她只是个打工人,而她又没有节省的习惯,经常是工资刚到账没几天就用得差不多了。因此她也没有把钱存银行里。家中现在的积蓄都是三䢟亭的母亲给的。“三遊亭”的母亲偶尔会汇款给她,可怜的三遊亭女士至今都还不知道她的女儿早在4年前就去世了。不过她现在应该收到“三䢟亭安”的死迅了吧。
“抱歉,‘三䢟亭安’没能‘活’得更久。为您的女儿‘三䢟亭安’默哀。”
除此之外,“她”也没有其她收入来源。她的心态一直都是能活到哪天算哪天。所以其实可以说,是名为“期待”的“束缚”让她活得更久,这种“束缚”是她现在还活着的理由。
“绷带也试着取两天吧,还是不要再麻烦与谢野小姐了。”刚说完,她突然愣了一秒。
“呀~我居然都已经忘记了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没受伤也在眼睛上戴绷带了。”
除了早餐店和绷带的事情以外似乎并没有什么对她来说重要点的事情了。那就来想想今晚的住处问题。
她现在有去侦探社求助和住民宿两种选择。去求助可能会给他们造成困扰。但她现在正是缺工作缺钱的时候,抠搜点又没什么。
在经历了短暂的究结过后,相川决定睡公园长椅。
……
就连相川自己也没想到她会这么草率。
现在是晚上七点,夜色还不算太过无情。于是相川打算继续这样没有目标地飘着。
“……要不要去老地方吹吹风呢?”相川没有给自己犹豫的机会,径直朝海岸边灯塔的方向走去。
真是奇怪了,明明已经是近乎一无所有了的人现在竟然还在想这些。正常情况讲应该是已经放弃了的意思。但前面分明已经想好了要活一段才是。
那里的灯塔是可供人攀登的,但仅能容1人。没过多久,相川就来到了建有灯塔的海岸边。塔不算很高,塔边的海水依旧是无私得为所有人撒下它收藏已久的凉意。“相川”和现在的相川以前都很喜爱它夹带着风,雨,清晰又清醒的那股凉,但相川此刻已经够冷了,不过她完全没有因此要离开的意思。
踩着塔边的形状各异的石块发出“咔啦”,“咔啦”的声响。看着一旁挑捡着石头的少男少女们,相川不禁心中默默感慨自己之前没有时间挑石头,而现在似乎又没有耐心去捡了。
接着,她登了塔,站在塔顶往远处望去。在这里刚好可以看到mafia的大楼,她凝望着那栋不知已经看过多少次的大楼,这是她第1次在这座灯塔上认真地看着。
忽然,塔下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需要帮助的话可以来侦探社哦~”
“……”
“为什么这都能看出来啊!”相川没有隐瞒,只是低着头语气中夹杂着一点点不满。但实际上她很高兴他们能找到她,不论是因为什么。大约两三秒相川默默的从塔的顶部往中间走。
“唉,你是真的很傻唉。作为被小矮子捡到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啊。”
“哈?”相川一副可以理解,但又不完全能理解的表情。
“难道昨天的时候你也看出来了吗?太宰先生。”
“我又没你那么傻!”太宰的语气莫名加重。
“哦。”
“你真的很无聊哎,能不能给点反应?”
“你想要看到的不是这种吗?”
“我才没有那么傻,你才是笨蛋呢!笨蛋!”太宰做作地演示着,周围的人用惊异的目光看着他俩。
“……”
相川实在没忍住,还是从塔上走了下来。倒不是她觉得尴尬,她只是不想太宰被当傻子看而已。万一以后真有人因为太宰的原因对侦探社的印象变得奇怪怎么办?
“您是不是觉得我又会自杀啊?我又不是理穗。”
“对啊。”太宰学着相川的样子,直接地说道。
“……”
“能不能不要那么直球啊喂。”相川无奈扶额。
“如果我真的想自杀的话,你这会儿的牵制其实也并没有什么作用吧?”
“我也没想着救你。”
突然,眼前的人影消失,声音从左边传来。
“……”
“啊啊啊啊啊啊啊!”虽然早已习惯了被人们注视着的场面,但这一次不同,想到刚才自己的一连串行为,相川终究还是喊出来了。
这时,一个橘发的人影闪过将她拉着往左边走。
“小姐,不好意思啊,本来是想邀请您去侦探社员工宿舍过夜的,但是刚才太宰先生提出先用这种方式和您熟悉一下,所以才……”
“所以你们是早就知道了吗?”相川一脸生无可恋。
“呃,是的。为了表示诚意,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谷崎润一郎”,侦探社的成员。”少年穿着长袖长裤,红色的外套系在腰间。他将目光先是转向太宰,征得许可后开口说道。
就这样,相川被二人往侦探社带。
“呵呵,今天被捡到了勒。”虽然心里对话听起来像是不屑,但实际上……
是真心的感到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