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拉着洛子商去看了“目连戏”,听了评书和相声,还买了噗噗噔儿、琉璃喇叭、泥人、小火轮等一堆小玩意儿。
买到后来,都有稚童围着洛子商“嘲笑”。
秦淮龇牙咧嘴,站到洛子商身前,同那些稚童“互怼”。
可惜啊,那些稚童看不到秦淮,只看到洛子商温和的模样和含笑的眼睛,更加肆无忌惮地嘲笑了起来。
秦淮皱着一张脸,转身看向洛子商,有些自责地说道:
都怪我,想要这个、想要那个的,竟害得你被这群小孩子嘲笑。

洛子商无所谓地笑了笑,待走出稚童的包围圈后,他轻声安抚道:

无妨,这些东西,你我二人幼时都不曾见过。

你想要,我也想要。
秦淮展颜道:
你也想要?

洛子商点点头,秦淮兴奋地说道:
那好说,我们再买一个风筝,一个空竹,一个走马灯……

秦淮叽叽喳喳又说了一堆,洛子商怔了一瞬,但看着秦淮亮晶晶的眼睛,洛子商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只好无奈地将秦淮说的所有东西都买了回来。
马车上,那些小玩意儿竟装满了洛子商放书的大匣子,秦淮借洛子商的手摆弄泥人,玩得不亦乐乎。
她没有听到,身后之人“扑通扑通”的狂跳声,也没有看到,那红出天际的耳朵。
洛子商痴痴地望着秦淮,突然,秦淮转过头去,洛子商急忙眨巴眨巴眼睛,遮住眼中的情思。
秦淮的柳眉积翠黛,杏眼闪银星,她轻声询问道:
子商,章大师此番入并州,所为何事啊?

秦淮直直盯着洛子商看,她想要知道的,并不是章怀礼为何入并州,而是洛子商为何入并州。
洛子商当然明白秦淮的言外之意,他轻叹了一口气,侧头避开秦淮的眼睛,语气不明地说道:

秦淮,只是为了拜访一些友人罢了。
秦淮慢慢松开洛子商的手,自己去探那些小玩意儿,果然,她什么都碰不到。
她自嘲地笑了笑,压住微红的眼眶,沉默地低下了头。
洛子商轻轻捧起她的脸,摩挲着她的眼角处,秦淮欲要挣脱开来,却被洛子商紧紧按住。
洛子商哀声说道:

秦淮,别离开我,好吗?
秦淮顿了顿,不再挣扎,只任由洛子商轻抚她的脸颊。半晌,洛子商才松开手,恢复了温和的模样。
洛子商抿了抿嘴唇,轻声说道:

秦淮,我会帮你消除执念,找到那个人的。

但有些事情,你就不必知道了。
秦淮不可置信地眯了眯眼睛,有些茫然地说道:
你认为我关心你,只是为了让你帮我找人。

你是这样想的?

洛子商呆愣了一瞬,有些不理解秦淮的想法,但他急忙开口说道:

不不不,秦淮,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不想让你知道官场上那些黑暗的事情罢了。
章大师友人的女儿要嫁给你?


啊?你在说什么?
洛子商有些跟不上秦淮的脑回路了,他急忙伸手阻止了秦淮所言,诚恳地解释道:

秦淮,我随师傅一同去参加集会,谈论的是政事。

可官场上,党派林立,尽是冰冷又黑暗的算计,因此,我不想让你知晓。
而后,洛子商无奈地说道:

没有什么友人的女儿要嫁给我,你怎么会想到这个?
秦淮努努嘴,轻声说道:
之前有个进京赶考的举子,承诺考中后会迎月莲入门。

可是后来,有位尚书大人榜下捉婿,将他抢了回去。

月莲便说,这就是官场的黑暗,她认命了。

所以我以为…

洛子商哑然失笑,捏了捏秦淮的脸颊,打趣道:

看来我们秦淮儿的功课,要增加一些喽~
秦淮“啊”了一声,半晌,她才反应过来,气愤道:
好啊,你个洛子商。

你竟然嘲笑我?!

说着,秦淮朝着洛子商的痒痒肉处,“猛烈攻击”了起来,二人玩闹之间,气愤与气氛,都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