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才是七月初,头顶上的太阳已经炙热无比。
树下的蝉鸣不断,树叶都软软的蔫在那里。
师父的躺椅永远在最舒服的阴凉角落,闭目养神的躺在那里。
赵紫珑急匆匆的从下山的小路上跑来,小脸都红扑扑的像个苹果般诱人。
陈庆之睁开一条缝,瞧了眼来人就不耐烦的说道。
“怎么这么大惊小怪?为师不是教过你要沉着冷静,遇事荣辱不惊吗?”
“师父师父!是大师兄的来信!”赵紫珑挥着手中的信封,小脸上满是开心的笑容。
听见外面小师妹的声音,躲在屋内的白朗筠悄悄的探出了个头,认真的眼神上顶着杂乱的鸡窝头。
“二师兄,大师兄来信啦。”赵紫珑眼睛很亮,一下子就发现了悄咪咪的白朗筠,朝着他挥了挥手。
白朗筠高傲的哼了一声,光明正大的从屋内走出来,只不过身上散发着古怪的臭味。
味道不易飘散,散到了陈庆之闭目的地方。
他眉头一皱,立刻瞪开眼睛望去了臭味飘来的地方。
“你又搞出了什么幺蛾子出来?”
“哇!好臭啊!二师兄你是把粪坑挪到了屋内吗?”
白朗筠眼角一抽,没好气的回复道。
“只不过是研品药方失败了而已。”
“所以这就是你把屋内搞的跟个粪坑一样的理由?”陈庆之脸色不善,臭骂道。
白朗筠顿时无话,自己的师父亲自怼自己,还有什么话可说?
他不得已钻回屋内,打开后面的窗户,用着扇子驱散着屋内的药味。
结果五分钟后,赵紫珑就只见自家的二师兄突然从屋内窜出来,一只手撑着旁边的树干上,低着头发出一声恶心的声音。
呕!
屋内失败的药方臭味,臭的连他自己都受不了了。
赵紫珑偷偷捂着嘴,嘻嘻笑着。
“你笑个嘚!你大师兄好不容易来信,还不快念给为师听。”
“噢噢!”赵紫珑连忙打开手中的信封,一字一句的念了起来,小姑娘的声音软软糯糯,就像是夏日时的清凉水花般清爽。
“师父陈庆之亲启...”
「师父陈庆之,二师弟白朗筠,小师妹招摇。距离我下山出任楚国,已过去四个多月。目前在楚国的西边一座小镇上。这边的天气环境和风土人情,与我们都不一样。虽说是同一时节,但这里不算是很热,平时也有他们说的方方正正的冰块送到自己的屋内,凉快到像是回到了冬天。」
「小师妹,这里的姑娘都喜欢穿着漂亮的衣裙,带着精致的各式首饰和襦裙,眼角都明媚的长出了花朵...前方的战事还不够紧,小镇上平时也没有古怪的人经过,大师兄在这边一切平安。」
「虽说大师兄自己很安全,但有件事情还需要师父帮忙做出决...就是,我喜欢上了一个姑娘。」
啊。
啊?
啊!
三道不同声调的声音从四周响起。
赵紫珑一脸开心的看着信封,师父陈庆之和自己的二徒弟白朗筠,大眼瞪小眼的互看着。
什么鬼?那个傻呵呵的大徒弟/大师兄,竟然会开窍喜欢上别的姑娘?
而在遥远的楚国西方战线上,一座名叫惠安的小镇上。
陈呵呵穿着一身麻衣,眼睛紧张的盯着面前的店铺,踌躇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