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志鑫的靴底陷入神庙地砖的青铜苔藓,每步都溅起荧光孢子。穹顶的星图正在坍缩,那些用灵玉粉末镶嵌的星座接连爆裂,坠落的碎屑在触地前化作苏新皓的残影——三百个时空的「他」正重复着剜心动作,鲜血凝成的玉髓在空中拼出江瑾惜的基因链。
"找到锚点..."腕甲内的墨玉突然低语,裂缝中渗出初代祭司的脑脊液。当朱志鑫触碰祭坛中央的青铜傩面时,面具内壁的甲骨文活过来般钻入瞳孔——他看见自己戴着三时教主的冠冕,将灵玉刺入江瑾惜的太阳穴,而苏新皓的鎏金铠甲正在神庙外熔化成禁锢众生的牢笼。
江瑾惜的机械躯壳悬浮在湖心漩涡之上,装甲接缝处钻出的翡翠藤蔓正吸食鲛人悲鸣。当左航的灰烬彻底融入青铜巨树时,树干突然裂开九百只复眼——每只瞳孔都映着不同时空的终局。她扯断第十一串手链,链节内的情感碎片如暴雨倾泻,湖面顿时浮现出苏新皓从未见过的画面:生化大战前夜,朱志鑫跪在实验室外,用婚戒碎片割开手腕,将混着灵玉粉的血液喂入昏迷的江瑾惜口中。
"原来你早就..."苏新皓的破晓长枪突然滞在半空,灵玉核心裂开的缝隙里,渗出江瑾惜当年苦味。
左航的机械臂贯穿朱志鑫胸膛,挖出的心脏正转化成墨玉核心。这个世界的江瑾惜是普通医学生,她抱着苏新皓的尸骸缩在墙角,腕间的灵玉手链突然发烫——那些诡蓝纹路正是一串经纬坐标,指向主世界月见湖底的青铜棺椁。当地磁风暴撕裂天空时,她突然将手术刀刺入自己颈动脉,鲜血在落地前凝成微型鑫皓剑。
三人的鲜血在力场中凝结成茧,翡翠色的能量丝缠绕着每段记忆。朱志鑫看见初代左航在神庙地窖刻下血书:「以爱为刃,破玉永生」;苏新皓的视网膜上重叠着九百个江瑾惜的死亡瞬间;而她正用机械手指撕开自己的胸腔——那颗早已玉化的心脏上,嵌着朱志鑫当年求婚用的铂金碎片。
"这才是真正的契约..."江瑾惜的声带被能量烧灼成碳晶,喉管裂口飞出灵玉残片。那些碎片在空中拼出令所有人战栗的真相:所谓生化大战的疫苗,实为玉灵筛选宿主的基因药剂,而他们三人都是第999批实验体。
鑫皓剑的裂痕喷涌银色孢子,落地即长成禁锢苏新皓的青铜荆棘 ,月见湖底的青铜棺椁自动开启,棺内伸出九百只刻满基因码的机械触手 ,江瑾惜的复眼瞳孔投射出初代实验室的全息影像——少年左航正将双玉溶液注入婴儿时期的三人 。
当能量茧房彻底闭合时,月见湖突然陷入绝对静默。流浪诗人的歌谣在湖面凝结成冰晶:「爱是最甜美的镣铐,恨是最高贵的毒药」。青铜巨树轰然倒塌,根系缠绕着玉锁沉入湖底——那些晶体中封存着所有时空的嘶吼与呢喃。
新生的月见草从朱志鑫眼眶钻出时,苏新皓的鎏金铠甲正拼合成永生牢笼。而江瑾惜的机械手指最后一次触碰湖面,涟漪中浮现的却是初代祭司的预言:「当三位一体成茧时,玉灵方得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