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炎轻轻推开了一条门缝,瞥了眼外边正说话的红毛,抿了抿嘴。那是他队伍里的打野,刘汉。

队友2:可不是嘛,我抢了他八个人头,他都快成自动取款机了。
另一个队内成员幸灾乐祸地开口,语气中还带着些炫耀。

刘汉:那也是他活该,要不是他拒绝人家老板的要求,今天输了也能拿十万的奖金呢。挡我财路的人,都该遭到报应。

襄云:就是,你说他是不是脑子有病啊?放着挣钱的机会不要,非要次次做什么正义的勇士,真是显得他能耐了。
站在刘汉旁边的少年,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是TY战队的中单,襄云。

襄云:没有咱们的配合他算个屁啊,要不是他拒绝那些老板的赌约坚持他妈的狗屁立场,绝不妥协。我现在早就成亿万富翁了,想想就来气。
时炎就在隔间里,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群人的控诉。他之前只是觉得这群人不服他,所以才会处处跟他作对。
一次又一次,他努力变强,把这支队伍从默默无闻带到了如今的全国前三。他以为,就算他们不服他,也会对他有些感激之情。
原来这一切不过都是他的想当然。原来这些人真正在意的不是比赛的输赢,而是利益的最大化。
哪怕付出的是他们的整个职业生涯,他们也毫不在意。
想通了这些,时炎对这战队最后一点留恋也随之消散。他轻轻推开门,在两个人呆愣的眼神中拿起自己的背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门外已经有一群记者在等候,时炎抿着嘴戴好口罩,语气恢复了原本的平静。

记者:【时炎,对于今天输掉比赛这件事有什么要对粉丝们说的吗?】

没有永远的赢家,也没有注定的输家。输赢都是一种经验,我想以后的TY定能取长补短,不断进步。
时炎的声音依旧保持着一贯的平静,但若仔细听,便能察觉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口罩遮住了他的半张脸,没有人看见他嘴角渗出的血迹,那是他自己咬破的。仿佛唯有如此,才能压抑住心底翻涌而上的绝望,以及那几乎将他吞噬的剧痛。
他已经不愿意再为TY做任何的道歉,只是官方地回答着关于战队的问题。戴着口罩的他看起来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如水。

希望大家好好学习,好好工作,继续喜欢《江湖》这款游戏,继续支持场上的选手们,关注赛事本身。
时炎微微鞠躬,目光扫过自己队伍的大巴车已经离去的地方。他的嘴角露出了一缕淡淡的讽刺的笑容,这三年所做的一切终究成了笑话。
打车回到了俱乐部,屋子里的队员们本以为他会大发雷霆,就像每一次比赛输了那样。然而并没有。
时炎只是轻轻瞥了眼几个人,眼睛里再也掀不起半分波澜。
拿着设备包,他进了走廊的最里间,推开了经理办公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