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把手枪亮相的那一刻,银行的安保和业务员可是直接吓瘫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
秋枫市!
位于帝国治安区内,处于中心地带,往北三百里就是帝国首都。
城市边上有帝国军方重兵把守,真惹了事儿连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所以就算是帝国内有着高额悬赏的那些匪首,也不敢跑到这里来打家劫舍。
安全固然是好的,但这也就导致了,这里的银行安保连把配枪都没有,甚至是连枪都没摸过、没见过的非专业人员。
眼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两名安保的第一反应不是卧倒躲避,也不是举手投降。
哥俩傻愣愣的张这个嘴,呆呆的盯着雷一诺就那样愣在那里了,直到雷一诺抬手朝天花板开了一枪,这哥俩才“嗷”的一声,把双手举了起来。
这一声枪响同样也罢那位要挟雷一诺,同他一起“取钱”的大爷给吓傻了。
别看他刚刚态度强硬、横的不行,一见到真正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那立马怂如鸵鸟、乖如小兔。
只见他缩着脖子,蹑手蹑脚的往后退去,悄不蔫儿的挪到门前,只等着雷一诺一个不注意,好夺门而逃。
那么现实情况也如他所料。
雷一诺作为一名“不太确定是否专业”的劫匪,也的确在“恪尽职守”的做着劫匪该做的事儿。
他命两名安保趴在地上,双手抱头,又让三个窗口的三名业务员也如法炮制,另一名拿着他从风衣内侧兜里掏出来的黑色大塑料袋装钱,并在做这些事儿的同时随时提醒,告诉人质们只要老实听话就不会丢了性命。
眼看着雷一诺是如此投入他的抢劫事业,大爷准备开溜了。
他悄悄的转身,双手已然触碰到了身后那扇通往炙热天地下自由与光明的大门。
只要推开大门,只要迈步出去,只要冲到那辆自行车旁,他就可以摆脱身后的危险分子,摆脱今日的无妄之灾,可以回家睡个午觉,晚上继续找狐朋狗友喝酒侃山了!
如此美好,近在咫尺。然而大爷却在推开门的瞬间,脑袋里忽然闪过一缕违和的念头。
仔细想想,眼下的这次打劫,身后的这个劫匪,是不是哪里不太对劲呢?
好好回忆一下那些警匪片?
抢银行的时候,是不是应该带个头套?
还有,他抢劫银行难道不应该先让人把银行的卷帘门放下来,以尽量避免被外面的路人发现异样而报警吗?
虽然心存疑惑,一时间也想不清楚,但大爷的腿可是丝毫没有犹豫。
他冲出银行大门之后,那真是一跃三丈,一扭屁股一甩腿便蹿到了自行车旁。
紧跟着,他拎着手中的酒瓶抓住车把,踢开车梯子,一撩大胯,蹿上车座,就是猛蹬。
可结果他这刚刚蹬了三脚不到,只听四周围是警笛声大作,数辆警车从前、后、左、右,八方围堵,四面包抄,将整条街道围了个水泄不通。
大爷傻了,骑着个车是走也不是,不走好像也不太对。
就在他脑中一片空白,不知所措的时候,警车已然是围了过来。
一帮持枪特警举枪瞄准了大爷,其中的警官更是声色俱厉,一声大喝。
“放下武器!举手投降!”
武器?
哪里来的武器?
大爷一脸懵圈,只听警官又喊。
“把你手中的燃烧瓶放下!否则我们就开枪了!”
这一下子,大爷幡然醒悟。
他是急忙丢下了手里的那瓶白酒,举手投降。
见他没了“武器”,特警们立刻冲上,拿着手铐将大爷和自行车一同铐起,随后又有两名带着特殊装置——“精神力压制器”的特警一左一右将大爷挟持在了中间。
摆平了大爷,紧跟着便是银行里面的人了。
特警们顶起防爆盾,迅速封堵的银行的前后门,随后开始向里面喊话。
“里面的劫匪听着,你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手中的凶器,释放人质,终止犯罪行为,争取宽大处理!”
按理说,银行劫匪都是亡命徒,不论如何也不可能如此轻易的放弃。
可眼下银行中的这名劫匪却做出了一个连警察们都倍感意外的决定。
只听一声“别开枪”从银行大门的门缝里飘了出来,随后一个双手高举,被两面安保一人拿着一把手枪指着的青年劫匪缓缓从银行中走出。
这一幕的出现,并没让特警们放松警惕。直到他们从安保手中恰接过劫匪,以和拿下大爷相同的方式将他逮捕,送进了特质的警车后,他们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如是负重。
毕竟谁也想不到,一场三起连环银行大劫案竟然以这种方式宣布告破,两名歹徒也全被抓获。
“那个人别忘了,也带走。”
警官抬手一指,两名特警立刻准备将大爷也押解上车。
大爷大惊,赶忙连喊带嚷的朝着警官解释道:“领导!你们抓错人了!我不是劫匪!那小子才是!你们抓错人了!我只是跟他一起来银行的!”
闻听此言,警官板着脸走近大爷,警告道:“我告诉你,不要胡搅蛮缠,我们早就收到线报,早就确定你们两个会在今天抢劫这所银行!一直就在这儿盯着你们呢!”
“在场的所有警员都可以作证,你们两个是一起进的银行。他在里面抢劫,你在门口把风。刚刚也是你先发现情况不对,所以夺门而逃。是我们截断了你的后路,你才没能逃掉!”
警官的这番话着实是把老头给说急了。
在他看来,摆明了是栽赃陷害嘛!
一口恶气堵在心头,倚老卖老的习惯再往上一架,再加之两名特警拉着他便要走,他也脑袋一热是破口大骂。
“你们凭什么抓我?你们凭什么抓我!你们这群恶警糊涂蛋!有种你们就让我摔地上!我倒要看看你们谁付得起这个责任!”
在场的那可都不是一般的警察,那是带着任务来的,必须要将这伙银行劫匪一网打尽。
再说了,在他们眼中大爷可是个狡诈的劫匪,任凭他如何撒泼叫骂,他们也不可能放过他。
“你们告诉我!你们的领导是谁!我要投诉你们!我要让你们所有人都脱衣服!啊啊啊!”
吼叫声中,大爷已经完成了装车。
劫匪虽然已经抓获,但案子却还未完全告破。
警官当即下令返回警局,准备审讯两名劫匪。
命令下达,行动继续,警笛声再度响起,警车呼啸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