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天随人愿,白愁飞在三日内回来了,你将那封信递给他时,院门外便飞来一支箭,擦过你二人的袖间。
白愁飞赶忙将你藏好,叮嘱道:“拿好白玉镖,等我。”
关上柜门,手中的白玉镖寒凉刺骨,就算你已见过他入阵杀人,但还是感到害怕。
你恍然,这江湖,一旦踏入,便无法脱身。
外面的刀剑声在耳边响,渐渐的,只留下了风与叶在飒飒作响。
柜门被打开,温柔的大掌抚上肩,你颤栗地睁眼,白愁飞正看着你,“没事了。”
血迹在他的脖子上格外醒目,白衣也染上了红,如一朵正盛的花。
这花,茎上生刺,绕着你的心慢慢滋长开来。
白愁飞将你抱入怀中,他缄默不言了好一会儿。
换下衣衫,你在院中收拾着残局。
“阿悦,”白愁飞走过来拉住你正打扫的手,“对不起,我把你连累了。”
“大白,我尚且没说什么,你倒先道歉来了。”
“我在外树敌过多,又不想与人打过多交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
白愁飞将你拉进怀里,“我…并非你良配。你该回到属于你的生活去。”
“大白,你说这话,无非就是觉得你给我带来了危险,可是我不怕,我早就做好了准备。”
“可是我怕!”他的声音颤抖起来,“这一次,是我碰巧及时赶了回来,可是下一次呢?阿悦,我对不住你…”
你轻推开他,眼前这人竟然落了泪,你心疼地笑着去擦掉他的眼泪,这还是第一次见他哭。
“大白,我说过的,我要跟着你一辈子。让我离开,这比死更难受。”
白愁飞又重新抱紧你,你眼角也不由得湿润。
因为这件事,白愁飞不敢跑远镖,因而所得的银钱也甚少,渐渐有些难以支撑你二人的生活。
镖局内有一趟镖,标价奇高,却无人敢接,因为这一趟危险至极。白愁飞想到你的吃穿比起以前不知道低了多少层次,他有些动心。
白愁飞跟你坦白,你当然选择支持。
“阿悦,我会快些回来的。”
这一趟镖,白愁飞去了一个月也未归,你开始有些担心,日日夜夜等在院子里。
最后等到的,是满身血痕的白愁飞被镖局的人送回来。
你瞬间慌了神,抓着镖头问道:“怎么会这样?!”
镖头答:“白家娘子,鹰扬这个小子他太傲了,镖在路上被人劫,他不屈,结果惹了不该惹的人。将剩下的镖送到后,收的人自然愤怒,他也不服,把人家给打一顿。回来的时候,人可不就找上门来了吗!白家娘子,你可得好好劝劝鹰扬,让他收收他那脾性啊!”
大夫匆匆赶到,镖头招呼着几个镖师就离开了。
你向大夫问清楚了所有治伤的事,拿出了积蓄赶紧去抓了好几副药,狠心卖了个镯子买了一瓶上好的金创药。
小院里充斥着药香,耳边永远都是药罐子沸煮的咕噜噜声,眼前是白愁飞惨白的面色,和血肉模糊的伤口。
在夜里,你坐在药罐子前,不知呜咽了多少回。
好在白愁飞在你的照顾下好转,没了生命危险,但仍然昏迷不醒。
白愁飞躺了大半个月,眼见着面色红润起来,而此时被叩响的院门,如洪水猛兽一般席卷掉了你整颗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