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

“嗯?”黎初喝多了，但他潜意识里没认识到喝多了这个问题，程玦的话他一个字也没听清，他还要做出反应，来表明自己没醉。

“你喝醉了吧，能听懂我说什么吗，你谈过吗？”程玦抱着个空罐子笑，说好听点叫笑得天真，难听点叫傻气。

黎初听清了，但他没反应过来，只理解了前半句话的意思，下意识就呛了回去。

“我没醉，你才醉了，我现在特别清醒。”

“好好好，你没醉，你最清醒。”程玦被怼笑了，他两步挪到黎初身边坐下，胳膊搭在黎初肩上，两个人靠的挺近的，程玦能看到黎初眼底因酒精而氤氲起的迷茫。

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他拿了罐还剩半瓶的啤酒凑到黎初嘴边灌了下去，黎初来不及反应，被突如其来的酒呛住了，他连忙推开程玦，剩下的酒也都撒到了他身上，顺着他的脖颈一路向下澿湿了卫衣。

“你干……什么?”黎初依旧搞不清状况，他只能干瞪着程玦，好像能瞪出什么花来。

“现在清醒了吗？”程玦看黎初没动作，他抽了两张纸按在黎初卫衣上给他擦洒出来的酒，卫衣挺薄的，程玦隔着一层布料感觉到有什么硬质凸起，是黎初的锁骨。

“有女朋友吗？”程玦手上使了点劲，黎初继续顶着程玦，也不躲，他闷声道:“我有没有你还不清楚。”

“我说以前，我不在的时候，谈过吗？”

黎初低头看着程玦手上的动作，拖了点长音:“没——”他突然上手抓住程玦的手，也不干什么 两只手就这么僵在一起，黎初说话不过脑子，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你长得也还行，要不你当我女朋友?”

程玦感觉他自己也可能喝醉了，他脑子发热，猛地抽出手，又抽了两张纸，从黎初侧颈开始慢慢往下滑。

“说话，你行不行，你谈过吗，会吗？”黎初拿出前江湖一哥的气势，睨着程玦，他气势摆在那，说什么都像挑衅。

“我是没谈过，但现在也可以试试。”程玦慢而又慢地在黎初身上乱擦，他垂眸，月色在他眼下拉出一片淡淡的阴影，他眉眼笼罩在银辉里，轻而易举地抓住了黎初的视线，他第一次觉得程玦长得真的可以，看哪都顺眼。

“你什么意思，要跟我搞?”黎初头脑发胀 ，他甩开程玦的手，慢慢靠近程玦，他们鼻端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异样的气息刺激着黎初，他放肆地扣住程玦的后颈，气血涌上心头，他呼吸错乱，简直开始口不择言。

“跟我搞也行，不过——”他没有不过下去，程玦突然歪头亲在了他脖子上，说亲也不对，更像是啃了一口，黎初的脾气也被激了起来，他一口咬在程玦下巴上，他们两个都没经验，只能毫无章法地乱亲乱咬，谁还都不愿意落了下风，黎初凭着感觉去解程玦的裤带，结果扯了一下没解开。

这很尴尬。

突然间，像冷风刮过似的，什么气血上头在一刹那间全被刮走，只剩下刺骨的寒凉。

他们两个默契地停下来，像是挨了两巴掌，脸上都火辣辣的，谁也没有说话，也没人收拾残局，程玦系好裤子后，黎初再也受不住落荒而逃。

太尴尬了，他们两个还真搞了，正常兄弟谁会聊着聊着抱着啃一起。

黎初想抽他自己两巴掌，抽风说的什么话，还有程玦，闲着没事把酒洒他身上什么意思……

最尴尬的是第二天醒来他什么都记得。

他甚至记得程玦亲在他脸上时睫毛下弯的弧度。

刚过完十八岁生日的黎初像个过八十大寿的老人，他的成人礼太刺激，刺得他心态都苍老了几分，满心只剩下悲凉苦涩，秋风一吹，他的心也就随风扬起再沉底。

他想到程玦也跟他差不多的状态也就舒心了几分，可第二天他见着程玦才知道他大错特错。

程玦怎么一脸没事人的样子，甚至还能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