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鄞是叶冰裳的秘密,这个秘密连嘉卉,这个叶冰裳唯一信任和她一起长大的贴身侍女也不知道。
叶冰裳不敢让任何人知道自己在房间里藏了一个男人。
平时她可以闭门称病,免人来扰,可今日是她二妹的及笄礼,她没有任性的资格。
家里,不,府里很热闹来了很多人。
叶冰裳一边想,那个男人可能会趁乱逃出去,一边又想六皇子会不会来?
她既盼着他来,又盼着他不要来。
六皇子来了是好事,也不是好事。
好事是,六皇子和她说话了,说很期待她在下次诗会上面的表现。叶冰裳很开心,有人在期待着自己。
不好的是,二妹很不高兴。
叶冰裳想,自己真是好脾气,现在还能对叶夕雾叫的出一声二妹。那个男人凭什么说她脾气差?她要当真是坏人,就不给他治疗了。
他什么也不懂,他才是坏人。
叶冰裳拖着一身湿漉漉的裙子,慢悠悠地走在回小院的路上,鬼使神差回头望了那边的筵席一眼,恨得牙根发痒。
天空幽蓝的就像一汪水,里面只有月亮的清辉,月下,就是亮如白昼的灯火。
人啊,真是会享受。和黑火药一样,灯烛肯定也不是天然就有的,不知最初制出灯烛的人冷死在了哪里?
在这温暖的屋子里享受明亮的,却是这样一群人。
只要二妹往自己身上一泼水,就是叶冰裳不小心撞到了她。每次都是这样。
叶冰裳转身走时,可以挑了萧凛去散心的那条路,就是为了去告诉他:“是二妹不小心的,她不是故意的。”
以此来讨一句关心。
叶冰裳想,这就是那个男人所说的虚假伪善了吧。她并不是天生就会这样,这算是跟他学的。
可能上天想告诉她不学好是没有好下场的,所以为了惩罚她,连萧凛也没遇上。
叶冰裳看着自己的小院,忽然不敢进去了,那个坏人说不准会笑她的。
她低着头失神的想了很久,她到底是不是骨子里就坏透了?所以真的那么不值得别人的喜欢?
可她自认除了那根情丝,她从未真正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错事。
为什么这个世界要这么冷漠的对她?
从小到大这根情丝是给她带来了很多不属于她的东西,包括身上的才气、美貌、以及萧凛的喜欢。
可是,情丝也不越过嫡庶之分去,她这一身屈辱不就是证明吗?
她是不是真的很不值得别人喜欢?她在家里的遭遇是不是都是情思给她的报应?还是情丝不听话了?
是啊,你看,那个男人就对她没什么好感的样子。
叶冰裳突然想起了那个男人的一句话:“你以为喜欢你的人多一点是落在实处的好处吗?不过是轻飘飘的好意,你是能出将入相,还是能封官受爵?”
叶冰裳想,真是的,呼,自己为什么要在乎一个不在乎自己的人的想法?真是蠢透了。
她红着眼睛,迈着步子往前走,抬起头。说不定,他都走了。
“我到要看看,你要做外面站多久?”
是他,他还没走?!他看了多久?
“大半夜的,外面这么冷,你湿着衣服站在外面,是想筹谋已久的诗会前功尽弃吗?”
“你不会以为生病了,就可以不用在诗会上丢人现眼了吧?你想得倒美。”
你不是说会趁乱离开吗?你为什么没走?
叶冰裳想,你为什么要做出一副关心我的样子?
是情丝发挥作用了吗?
呼—,叶冰裳,你别哭啊。尤其是在他面前,你别输了。你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