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琅嬅早早便歇下,周遭一片静谧,而青樱那边却是一片喧闹,小格格发了高烧,彻夜啼哭不止,那哭声一声声地撞击着屋内众人的心,尤其是弘历,他眉头紧锁,在这哭声中难以入眠,没过一会儿,他终是无奈地离开了青樱的住处,那背影在烛火摇曳下透着几分疲惫与烦闷
青樱的心宛如被锋利的刀刃割过,疼得难以呼吸,这是她唯一的孩子啊,在这漫长的黑夜中,孩子无法安睡的模样像是一把重锤,一下下撞击着她的心,与此同时,诸瑛也还醒着,默默陪伴在这难熬的时刻
府医凝视小格格,心中大惊,怎么就有了 天花?
阴云低垂,仿佛整个王府都被笼罩般,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如同寒冬腊月里一场毫无预兆的暴雪,瞬间将王府上下都卷入无尽的恐慌与哀愁之中,下人们走路都轻手轻脚,生怕惊扰了这份压抑,丫鬟们面带忧色,互相传递着担忧的眼神
一辆马车将璟如送了出去,天花传染性极强 ,即便再不舍,也不能把璟如留在王府,只能将璟如与青樱以及一干人等都送至别院
弘历呆立在马车外,弘历木然伫立于马车之外,目光穿过半掩的车帘,紧紧锁住车内青樱那带着几缕憔悴的侧颜,她眉间的忧愁,脸颊上淡淡的病色,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了无数根细丝,丝丝缕缕地缠绕在他心间,勒得他的心隐隐作痛,而当那关于璟如染上天花的消息如同冰冷的利箭射入他的耳中时,一种难以言喻的难过瞬间如决堤的洪水,汹涌地将他席卷,这难过的分量,比任何时候都要来得深沉与痛苦

“青樱,你要保重”
弘历直至马车渐行渐远,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难掩的沉重,琅嬅目光温柔而心疼地凝视着弘历,她虽对青樱并无多少好感,可在心底深处,也不希望青樱遭遇任何不幸,这份复杂的情感在她的眼眸中悄然流转
琅嬅强压住了恶心,扶着弘历回了王府内,青樱有多难过,而琅嬅就有多幸福,她和弘历的长女,如今就在她的腹中,这天花染的也真是奇怪,好端端地怎么就染上了天花,上一世,她的永琮便死于痘疫也就是天花
王府之中,下人们将青樱留下的物件一一清理 那些承载着她气息的物品,在熊熊火光中化为灰烬,众人皆是小心翼翼,唯恐这些东西沾染了痘疫之气,给王府带来灾祸
而这痘疫背后的始作俑者到底是谁也不清楚,青樱此刻心中满是悔恨,悔恨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恨自己没有保护好她的璟如,往昔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每想及此,心中的悔意便又浓重几分,可,王府之中,璟如是第一个被发现得了天花的,又是谁传染的,青樱突然想到了阿箬
出月子那天,阿箬陪同阿玛和额娘前来探望 彼时,阿箬的脸色略显苍白,眉宇间隐隐透着几分不适,那模样仿佛身体尚未完全恢复,却仍强撑着跟随着长辈前来
阿箬若是真染上了天花,阿玛和额娘又怎会让她随行?这途中不知要经历多少风险,稍有不慎便是性命之忧
何况,阿玛与额娘也没有事情啊,阿箬也没有任何事情,她想不明白这天花是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