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万万里,余生路漫漫,日暮酒杯淡饭,一半一半。”
云祈支棱着脑袋,怕在这暖和和的天气里睡过去,哎呀,春天也困,夏天也困,秋天也困,冬天也困,怎么四季都那么困呢。
“一半一半……”
寒企听见云祈软糯糯的鼻音,侧头看去,发现他已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不禁失笑。
已经开了三勾玉了啊,还是这么纯真无邪,在他看来云祈就不像一个忍者。
感受到云祈像小猫咪一样蹭了蹭他的衣袖,寒企摸了摸他圆溜溜的脑袋。
好可爱呢。感觉更像是一个被宠坏的千金大少爷?如果可以,真的不想让他上战场。这种小孩子,就是应该保护起来才对。只是,他并没有权利把他留下,所有的权利都在族长大人的手上。
如果是斑大人就好了,寒企执笔的手略微停顿,他在想什么呢,即便他们有过萍水之交,未来有很大几率当上族长的斑也不会放弃如此强有力的天才。
而且昨夜他们相认,斑大人几乎像逃跑似的离开了,似乎并不想和他叙叙旧。怕是……没有可能了。想到这,他苦涩地笑了笑,他应该更有分寸感才对,毕竟两个人已然是不同的身份,不同的处境了。虽说不知道时间差距如此之快,但他觉得跟赤麟一族脱不了干系。
现在的宇智波已经收服了羽衣一族,未来可是直接与千手一族对线了。尤其是两地相隔不远,只有一川之隔,未来的摩擦一定会有很多,他又有什么理由不让云祈上战场。
他承认他很偏心,人的心都是偏的,云祈作为修凛的弟弟,他理应好好保护他教导他才是,这样修凛在地下才会安心。
云祈的小肚子随着呼吸起伏,寒企估摸着他已经进入了熟睡状态,便轻轻地把他托起,放在卧室的榻榻米上。
愿你一生都能如此开心快乐,一步一安然。
这些日子里,他不仅在忙于如何管理分家事物,如何应对长老的刁难,赤麟一族的鳞片他也没有落下。
他已经不记得是鳞片发光时,他才能收到斑的留信,还是先收到斑的留信之后,这个鳞片才会发光。
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鳞片的光亮可以提升他周围人的精神力量,这对宇智波来说简直就是太重要了,精神力量强大的人对写轮眼的反噬有着强大的防御力,不容易遭受强力幻术的攻击。
这也是为什么他察觉到整族的力量在逐渐提升的原因。
可是这种力量总有一天会消失,这是他无法预测的事情。不过现在担忧是没有用处的,他只能在力量消失之前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做一些……绝对不能让自己后悔的事。
寒企合上卷轴,眼神坚定。
他想,找斑大人谈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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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世万千,吾爱有三,日月与卿,日为朝,月为暮,卿为朝朝暮暮。”
当斑拆开寒企送来的信时,耳尖染上一层绯红,紧接着整张脸都红了。
“尼桑,这是父亲送来的,说对修炼大有裨益……”
泉奈拉开滑门进来,便看到斑红着脸的一幕。
啊这这这……哥哥是喝酒了么?不对啊,平常只有去找柱间那混蛋打不过的时候才会去喝酒来着,莫非最近又去了?
泉奈开始严肃起来,“哥哥不能因为得不到一个男人就这么不顾惜自己的身体。”
“有什么事情就是要坦坦荡荡的,只有说出来对方才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知道哥哥跟柱间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半师半友半知己,但是由于阵营不同,他们是不可能成为挚友的。
开什么玩笑,宇智波和千手可是世仇,怎么可能会有友谊。那时他还小,不懂,直到他遇见了千手扉间,才恍然明白。
有些事情就是命运的安排,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但是哥哥这么闷着忧愁,迟早会出大问题的。
然而泉奈误解了斑的行为,斑也误解了泉奈所说的话。“真的要告诉他吗?”斑的眼神变得迷茫。
“真的,这对你们两个都好。”对宇智波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