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纸醉金迷的霓虹在远处闪烁。赣在高楼间急速穿梭,衣袂翻飞,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希望……祂没有受伤。"
废弃大楼的天台上,一幕惨烈景象映入眼帘。药瓶倾覆,白色药片散落一地,与暗红的血液交融成诡异的图案。一具男性尸体倒在血泊中,生命体征早已消失。
闽背对着尸体站在天台边缘,风衣下摆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祂身上沾染着斑驳血迹,正俯视着脚下这片荒废的区域。当赣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令人心惊的画面。祂怔在原地,目光凝固在闽单薄的背影上。
"小家伙……你在做什么?"
闽似乎没有听见赣的声音,依然伫立在危险的边缘。晚风扬起祂的长发,带来阵阵凉意,却抚不平内心的躁动。祂低声呢喃:"啧……没有药了……"
"小家伙,先过来,我们好好说话。"赣放缓语气,小心翼翼地向前迈步,"那里太危险了。"
闽的视线依然停留在远方,自言自语道:"得回基地一趟了……"说罢,祂纵身向下一跃。
"欸!"赣惊呼着冲到天台边缘。
只见闽在坠落中优雅地调整身形,如一片落叶般轻盈落地,随即迅速隐入黑暗之中。
赣望着祂消失的方向,心头一紧,转身查看尸体。死者身上有多处精准的刀伤,其中一刀直刺心脏,堪称致命。死者手中紧握匕首,另一只手还攥着手枪。作为学过医的人,闽很清楚哪里能致命,哪里能让人既受伤又不至于丧命。
赣仔细检查伤口后眉头紧锁,起身环顾空荡的街道,无奈地叹了口气。祂蹲下身搜寻死者身份信息,虽然找不到证件,但从衣着判断应该是个富商。赣立即联系神界派人处理现场,自己则动身寻找闽。
"小家伙,你可真会惹麻烦……"
此时闽已回到自己的秘密基地,却发现所有补给都被洗劫一空,连备用的镇静药物也不翼而飞。
祂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不远处,一个戴帽子的男人正把玩着药盒,挑衅地看向闽:"哟,这不是小杀手吗?在找这个?"
闽眼神一凛,冷声道:"把药还来,我考虑饶你一命。"
"哈哈,小杀手,你还真是可爱。"男人狂妄大笑,将药盒举过头顶,"有本事就来拿啊。"
闽默不作声,从容向前,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带着警告的意味。
见闽步步逼近,男人笑声愈发猖狂:"怎么,小杀手生气了?"他将药盒在手中抛接着。
在距离一米处站定,闽冷冷重复:"再给你一次机会。"
"你不会以为我在开玩笑吧?"男人不屑地将药盒抛向空中,"有本事就抢啊!"
话音未落,闽的身影骤然消失。男人只觉眼前一花,药盒已被夺走,腹部传来剧痛,整个人被踹翻在地。
他痛苦地蜷缩着想要起身,闽却一脚踩在他胸口,鞋跟微微施力。
"你……"男人艰难吐字。
鞋跟加重力道,闽俯身质问:"你什么?"
在男人痛苦的呻吟中,闽收腿又是一击,将他踢得撞墙滑落。随后不紧不慢地走近,鞋跟声如同催命的鼓点。
看着闽冰冷的眼神,男人心底涌起前所未有的恐惧。
闽蹲下身,指尖挑起他的下巴:"说吧,谁派你来的?"
男人眼神闪躲,闭口不言。
"我耐心有限。"闽语气平淡却令人胆寒。
见男人依旧沉默,闽指间骤然发力。窒息让男人面色发紫,拼命挣扎。
"别跟我装哑巴。"闽冷声警告,适时松手。
男人剧烈咳嗽,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刺耳。缓过气后,他恐惧地望着闽,欲言又止。
这时赣恰好赶到,静立在闽身后,面无表情地注视着男人。
看到赣的瞬间,男人浑身僵住,惊恐地指向闽身后。闽不为所动,声音更冷几分:"你想说什么?"
"你……你身后……"男人声音颤抖。
"我的耐心有限。不要耍花招。"闽语气渐显不耐。
男人看看闽,又看看祂身后的赣,颤声道:"神……神明……"
闽眼中杀意骤现:"……什么?"
"你是……神明……"男人几乎崩溃。
闽眯起双眼,向前逼近:"你可知道——得知我身份的人,都去了哪里?"
在闽的威压下,男人抖如筛糠,语无伦次。当他的求救目光投向赣时,赣轻叹一声,缓步上前。
感受到身后有人靠近,闽警惕地眯起眼睛,却在转身看清来人时怔住。
赣无奈地轻笑:"小家伙……"
闽的所有动作瞬间停滞,眼中闪过一丝心虚。
在男人惊愕的注视下,赣轻轻拥抱闽,顺势取走药盒,将药片含入口中,低头渡进闽唇间。
"唔……"闽猝不及防,待要推开时药片已滑入喉间。
赣又喂祂喝了两口水,这才退开一步。闽弯腰呛咳,眼尾泛红,方才的气势荡然无存。
"赣……你……偷袭……"闽喘息着控诉。
赣没有解释,转而看向面如死灰的男人。
"你,看到了不该看的。"赣平静的陈述让男人瞬间面无血色。
"不……没有……我什么都没看到……"男人悔不当初。他本是受富商所托来捕捉珍稀蛇妖,万万没想到会招惹到神明。
"小家伙,你说怎么办?"赣看向闽,将决定权交到祂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