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秋日的傍晚,我像此前无数次的那样,轻手轻脚的走过荆棘的围墙,跨入实木的阳台。
阳台上坐着的,是那位老人。
“风在吗?”
我像往常一样问着老人。
老人不说话,只是默默的,默默的含着烟斗。烟雾缭绕在老人的头顶,使老人更加诗意了起来。
我推开藤椅,拂开竹帘,正准备走入房间。
“不必了,她走了。”
老人忽然叫住了我,将烟斗磕在藤椅上。
“什么时候走的?”
我有些惊讶,本来以为自己能坦然面对,但没想到,还是接受不了现实。
“昨天晚上。”
老人再拾起了烟斗,抓在嘴里,顺手从破旧的衣兜里掏出一封信。
我轻轻抓了过来,慢慢的撕开红封的包装,里面露出一张纸。展开,发现里面写着几行的娟秀的字。
“我要走了,去北京。
“我的肺病很严重,估计是活不了几周了(笑)。我不是很想连累你们,我知道我的病很花钱,但是又治不好。于是我心想算了,反正也没几天了,倒不如出去玩玩。我说的怎么这么没有逻辑?(笑)不过也懒得重写了(苦笑)。
“我想我终有一天会回来的,我会在树屋碰见你们,再次一起玩耍,一起游戏,一起散步,一起闲聊。
“我相信,我等的风到来了,我要去追寻它了,我相信,你终有一日你会找到你的风的,勿念。”
读完信,哀伤充斥着我的心灵。
这是来自造物主的玩笑吗?
上天既然赐予了我你,却为何把你收走?
老人狠狠的吸了一口烟。
“我准备走了。”
“为什么?”
我有些惊讶,愣愣的望着老人。
“女儿都走了,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我发愣的点点头,摊坐在了藤椅上。
“你,不走吗?”
我摇了摇头。
老人长叹一声气,从木屋的正门离开了。
我仍然发愣的坐着,坐着。
身后突然响起了《等风来》,我向后看去,却发现CD的盘在生硬的转着,撕开了我的梦,打破了我的精神。
起风了,但我已经等不到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