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你自己，真是不容易，夜凌云没在？”
沈若清搅拌着咖啡，面前突然坐下一道身影，沈若清原本低落的心情更加烦躁，抬头，眼底满是不耐烦“怎么，自己送上门来送死吗？欲灵”
“呵，说话之前要过脑子，起码要考虑你有没有这个资本。”欲灵抱胸看向沈若清，沈若清眼底闪过粉红，欲灵没忍住笑出声“你心底的欲望倒是不小。”
“拜您所赐啊。”沈若清抬头，原本清澈的瞳孔透露着粉红的欲望，沈若清喝了口咖啡，嘴里的苦涩压下内心的烦躁，她已经猜到了，跟欲灵结契过的人，是可以被他听见心底的声音的。
“别想太多，我可没有无聊到到处探听别人的小心思，实在是，你想杀我的表情都不遮掩一下，让我看不出来都很难啊。”神灯敲打着桌面，表情莫测“我好像没告诉过你，面对战胜不了的敌人的时候，最好把你的一身戾气收起来。”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教训我的吗？”沈若清垂下眼眸，她不想跟欲灵过多的纠缠。
“怎么会，我是来跟你谈心的。”欲灵抱胸看向沈若清
“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沈若清面无表情
“仔细想想，我们并没有什么矛盾不是吗，起码之前，我们合作的很愉快。”欲灵看向沈若清的眼光带着欣赏“你应该知道，我是以人类的欲望为食，我也从来没有对你身边的人下过手，那么，为什么我们不能握手言和呢？”
“沈若清，你是我塑造的最完美的契约者，以前契约的每一个人，无一例外，在许完第三个愿望之后，他们的贪婪便再也止不住，被欲望吞噬，而你不一样，你虽然也有欲望，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忍住不来找我的呢？”
“因为我是个人，我有良知！”沈若清咬着牙看向欲灵“你选的每一个契约者都是什么人，穷凶极恶还是无恶不作，少拿我跟他们对比！我们不一样！”
“你们确实不一样，不然也不会让我高看你一眼，说实话沈若清，你走到现在这个地步基本上没有用到我，许的三个愿望基本上也都是可有可无的，欲望被放大，情感被束缚，如此的情况下你还能坚持自我，实在是让我高看你啊。”欲灵偏了偏头“不如加入我，来帮助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帮你实现。”
“……欲灵，你活了如此长的时间，你还记不记得，最开始你的初心，不过是想保护你身边的人类，保护那些把你奉为神明的人”沈若清眼底带着不解，看向欲灵表情复杂“为什么，你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呢？”
“……因为我发现，善良，不过是自我欺骗，我为什么要善良，我凭什么善良，我有这个本事，我有这种能力，就注定我是这个世界的主宰者！我应该感谢那些人，让我明白了保护别人，根本没有意义，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你满足不了他们，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沈若清，这种道理还需要我教你吗？”
“所以我们永远不可能成为朋友。”沈若清眼神冰冷“这种道理我想也不需要我告诉你。”
“真是可惜啊。”欲灵起身，又想到了什么微微侧头“你猜，下一次，你能不能阻止我。”
沈若清瞳孔震惊，想到了什么猛地抬头，欲灵已经消散。
他……什么意思……
下一次……
沈若清突然想到了翎羽死的那天，翱鹰族血流成河，遍地焦土，天色都灰蒙蒙的。
“沈若清！”夜凌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沈若清回过神，揉了揉眉心。
“将军。”
“怎么心不在焉的，我叫了你好几声了。”夜凌云做到沈若清对面，沈若清看着夜凌云的面庞，突然轻笑一声。
欲灵的脸可以随意变幻，但是他从一开始见到自己的时候就跟夜凌云有几分像，恐怕也是为了激起自己的欲望吧。
自己之前居然完全没有察觉……
“没什么，刚刚……算了”沈若清咽下嘴里的话，叹了口气，抬头再看向夜凌云的时候情绪已经被收好，只留出一个笑容“走吧，难得你有时间，这些烦心事以后再跟你说”
“嗯”夜凌云点了点头，沈若清不想说，他不会强求。
而今天，他们是打算一起去逛逛街，今天是云蝠族的月华节。
“过完今天，就要迈入初冬了。”沈若清看着街边已经有点燃灯火的地方，有些感慨。
“嗯，下次出来要多穿点了。”夜凌云本来没打算出来，月华节年年有，对于他来说可有可无，可是架不住沈若清的撒娇折磨，他还是选择了陪她出来游玩。
另一个原因是，沈若清最近心情的确不怎么好……
夜凌云撇了一眼旁边站在小摊边上的沈若清，暗自叹了口气，不知道是因为欲灵的原因，还是因为……之前自己说不可能会喜欢她的原因……
自己的确没打算恋爱，没有欲望，也没有计划，在自己的计划里，应该是重新坐回第四平行宇宙的领袖，情情爱爱只会束缚了他，他是个说一不二的人，一旦制定了规则，就绝对会按照规则去走，他不想他的计划里有什么变数。
“将军，你看这个！”沈若清的声音带着笑意，没等他回过神，一朵香槟色的玫瑰花被别在了他的发间。即将迈入初冬，本该凋零的玫瑰花却被完好无损的保存了下来，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让它存活至今。
“……”夜凌云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摘下玫瑰花，又别在沈若清发间“鲜花配美人，还是你戴比较合适。”
“我是应该先说将军也会觉得我是美人好呢，还是该说明明将军才是个美人呢？”沈若清脸上的笑容完全看不出来这两天心情不好的样子。
“你确实很漂亮。”夜凌云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沈若清长的很耐看，初见时楚楚可怜的模样带着惊慌失措的表情的确很吸引人，可惜偏偏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所以本着第一印象，他也没觉得沈若清长的多好看，但是时间长了，他不能否认，沈若清的确很美。
不像玫瑰，像朵白百合，初见没觉得什么，越看越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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