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院的那天,阳光很好
丁程鑫来接的她,她当然也不会告诉严浩翔
她已经不想看见他了
丁程鑫仔仔细细给她戴上帽子

外面风大
他她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看着那双修长的手指灵巧地在自己下巴处打了个结
她的东西也都是丁程鑫收拾的

走吧
嗯

他小心翼翼牵住她的手,生怕一个不留神她就不见似的

想吃什么?

听说国民饭店新来了个厨子,先前是侍奉皇帝的雅厨

要不要去尝尝
丁程鑫问完,他的手不自觉紧了一紧
……好

姜月贤轻轻点了下头
得到允许的丁程鑫松了一口气,笑了笑

那我们现在就去
丁程鑫叫了洋车
你的车呢?

姜月贤感到很奇怪,怎么今天打车

……上车再说吧
丁程鑫的神情有一瞬间变得不自然
……
开车的是个中年白人,看上去很严肃的样子,留着大胡茬子

我把车卖了
卖了?!

你,你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姜月贤很担忧,以至于有些语无伦次,转过头盯着丁程鑫
你别瞒着我

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


不是
丁程鑫笑着摇摇头

清园转让了

车也卖了

我拿这笔钱,跟我三舅舅做了交换

他答应帮我搞垮二叔
……你是为了我吗?


是

但不全是
丁程鑫深吸一口气

二叔这么多年作恶多端,我作为他的侄子,自然不能这么袖手旁观下去了

他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早有了盘综错杂的根基

要扳倒他,不是我一个人能做到的
他顿了一下,声音还是平的

所以我拿这笔钱跟三舅做了一笔交易

他替我毁掉二叔,算是替你报了仇,也是为我赎了罪

对不起

我自作主张了
……我不希望你这样

那是你很多年的心血

丁程鑫苦笑着摇摇头

早就不算什么了

和你的事情比起来,简直是不值一提
……

那你怎么办?


我啊……
他看了看窗外

去南方
你疯了,那里那么乱


我这些年也攒了些钱

正是因为南方乱,我才更要去

帮帮那些无家可归的人们

也算是还了我这一生的罪孽了
……

那我怎么办?

那我怎么办呀?

姜月贤梗咽着说
你走了我怎么办


我给你留的有钱

你想去做什么,都可以
你不要我了吗?


……

你还爱我吗?
我爱你

因为你是那么的爱我

可是我还是心存芥蒂……对不起,我,我也不想这样的。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我又自私了一回
他叹了口气,勾起一抹释然的笑容

我把和离书交给吕瑞年了
丁程鑫,你混蛋!

她的声音陡然尖锐,前面开车的白人大叔吓了一跳,骂骂咧咧的用洋文嘟囔了几句
连你也要丢下我!


那边太危险

我已经帮你铺好了后路
我不要,我舍不得你!

丁程鑫瞳孔地震

你说什么?
呜呜呜


好好好,不走了,就在北方
丁程鑫抱住她安抚

不走了

留在这里

保护你
你不要打着赎罪的名义离开我……

没有人像你一样对我这么好了

再也没有了

这糖我磕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