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这样了吗”
对面的少女点点头 任由长枪刺入她的胸膛
倒下的瞬间在想什么呢
是自己终于解脱了吗
还是说 这一场闹剧终于结束了
————————————————————————————————
抬头望窗外,依旧是被墨染黑的天,雨声淅淅沥沥,压抑得不留一丝生机。
“烦死了,都一个下午了还下个不停”云崎只敢小声抱怨。好在还剩十分钟就可以放学回家。不得不说,毕业之际走读生就是舒服啊,想必妈妈这个时候已经在门口等了吧,这么大的雨不知道有没有淋湿……
“叮铃铃——————”5
“爷不奉陪喽!”几乎是踩着铃声,云崎抓起书包就从位置上一跃而起。
奇怪的是,平常一下课就喧闹起来的楼道此时空无一人,唯有自己书包上祈来的平安铃铛铃铃作响,
与身旁的寂静格格不入。有些疑惑,但也没多想,今天星期四,估计大多的班还没考完吧。
“呀,伞没带”
折返拿伞之际,云崎清楚地感受到身后传来的人群躁动 以及 刺耳的惨叫——
回头,迎面撞上那个的却是慌忙赶来的叶倾。
“别看,和我走”
即便很快就被拽起胳膊拉走,她还是看到了男人身后远处移动的身影—是人吗?
不对,人不会把人扑倒在地上啃得血肉模糊。
“别分心,注意脚下”
回过神来,云崎已经被叶倾带着从西边楼梯飞奔而下,或许是靠边的教室,大家平常回家一般不会往这边走,
逃跑的路线似乎格外畅通,也很少遇见那些 额 东西?
被叶倾拉着一路狂奔,云崎体力渐渐不支,没想到这小子平常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体力这么好,深藏不露啊。
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云崎没刹住脚,一头撞上了前面男人的后背。闷的一声响,肌肉这么结实,这小子果然有在偷偷练。
“拜托,我们现在可是在逃命,云小姐,麻烦你能专心一点吗”
“抱歉抱歉,不是,逃命?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啊?”“你别躲开,我都看到了”
似乎是被少女突然的凑近吓了一跳,叶倾的耳根子悄悄泛了红,不过被夜色遮盖地很好。
“其实我也不清楚,刚出门就听到人群在躁动,发现对面班有奇怪的东西在咬人,看到大家都在四散奔逃,总之大事不妙,跑就是了,刚准备跑就碰上你这个折回来拿伞的傻子”
“好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从实验楼穿出去,后面的围栏直达大街,虽然不清楚是不是从学校爆发的异动,总之得先离开这里”
“可是我妈还在门口啊!”如果真的是像电视里那样的丧尸爆发,不说她担心我不肯逃命,就算逃了凭她那个性子又该怎么活下去。云崎准备折回大门,却被一把拉住,许是冲得太猛,被拉住时一个踉跄没站稳直直撞入叶倾怀里。声音从头顶传来,不容反抗“这次必须听我的,如果你也出事了,她更活不下去”是啊,云崎只有妈妈了。
别无出路,少女此刻只能选择相信身边唯一的伙伴了。无论暴乱前后,叶倾都是她唯一的朋友。单亲不良少女和父母常年在外做生意的孤僻公子哥,呵,真是一对滑稽的搭档。云崎也不是第一次嘲笑自己了,就算叶倾每次都会在自己被欺负的时候挺身而出,云崎至今也没想过像他那样光芒万丈的人怎么会和自己做朋友。
“踩上来”
“?”
“你太矮了,爬不上去”
“……”
踩着少年的肩,勉强是翻过去了,可怎么说也是第一次,没有经验,跳下去的时候还是被划破了腿。
“……不是自称不良少女吗,怎么栏杆都不会翻,那些年的课逃哪去了”
“怎么可能真逃出学校嘛,要受处分的,我都在假山旁边喂鱼撸猫”
“……怪不得每次都看学校的流浪猫都和你特别熟”
“我听你的,和你逃命,那么,大—少—爷—,我们接下来去哪呢”
“你知道学校在城郊除了地价低还有什么优点吗——人少。如果那些奇怪的东西具有传染性的话,人多的地方肯定是不能去了——比如市中心的我家。”
“……你可以正经一点吗”
“好了 先往乡下走吧 我记得我外婆家在这附近有间小房子”
“……”
叶倾说得对 城郊的确没什么人 因此我们也很少遇到那些奇怪的东西 偶尔碰到几个也能悄悄避开 他们的视觉似乎不太好 主要靠声音和气味辨别方向 他外婆家也确实近
就是
“……你管这叫小房子?”
“嘘——好像不太对,门锁是开的,好像还是,被暴力撬开的?我外婆并不常住,所以这间房子经常空置,可能是灾变后附近的乡民以为房子没人强行占用当避难所了,别的不说,至少房屋坚固程度和粮食储备远优于他们自己的住处”
云崎不敢说话,只敢紧紧跟在叶倾身后,小心翼翼地揪住他衣服的一角,这股不寻常的寂静,分明就是不对劲啊喂!
身前的少年突然停下了脚步,扣住了自己的手,是因为害怕颤抖得太明显了吗?
不 在看到面前的景象时,云崎无法再控制自己的理性了。
窗前是一张老人藤椅,窗帘没拉,月色照得面前景象愈加分明。已经异变的乡民趴在老人身上,肆意啃食 血肉撕扯的声音传入耳中 看到月色下那张张血肉模糊的脸 云崎强忍着干呕 低头看到血迹已经流到自己脚边 下意识的躲避碰倒了身旁的花瓶
“砰——”
不及反应,云崎已被拉着朝后门狂奔。
静谧的夜 尖锐的破碎声显得格外突兀,很快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只是,这里的“东西”好像格外的多。还有,刚才那个真的是叶倾的外婆吗,他为什么可以这么处变不惊地带着我逃跑,而且,那个女人穿的,可不像是富贵人家。不,我现在能相信的只有叶倾了。
他带我冲进走廊尽头的一间房,反锁,扶着我的肩把我摁在墙上
“听着,现在事情似乎已经失控了,你从这扇窗出去,沿小路一直走,山头有一个早年修的防空洞,幸存者应该都会在那里聚集,你走的这条路不会有什么人,应该很安全,抱歉,我暂时不能和你一起了,原谅我,你可以相信我吗”
“嗯,好”
虽然有很多疑问,但是我说过,叶倾是我目前唯一可以信任的人,我当然害怕,但是别无选择,只能独自前行。
“你不会让自己死掉,对吧”
“我答应你”
一股好闻的檀木香,这是我们第一次拥抱,会是最后一次吗。我相信不会的,只要他信守承诺活下来见我。
屋外种了很多灌木,可以很好掩藏我的踪迹。声音轻一点,我不会被发现的。无可置否,叶倾不在我的确没有底气能活下去,寂静,还是一片寂静,几乎令我窒息的寂静,神经无时无刻紧绷着。终于出现幻觉了吗?月亮,月亮好像在转,天上的星星也是。片刻后,最后一抹光亮也消失了,堕入无止尽的黑暗。
叶倾,你在哪里呢 我可能真的要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