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四诚主动提议睡沙发。
黎优优还有一个卧室。
牧四诚我就睡客厅,万一半夜有人入室抢劫。
牧四诚不安全。
黎优优给他拿了一床柔软的被子,想着尽量让他睡着舒服些。
牧四诚谢了,小学生。
其实说起来,牧四诚好像并不是很了解这个小女孩。比如她才高中就一个住一个地方。
他没来之前,这小学生住在这是不是遇到过什么危险,他都不知道。
他自己跟那小学生说睡沙发,也好让她安心休息。
黎优优晚安,牧四诚。
黎优优冰箱里有水果和饮料。
牧四诚躺倒沙发上闭上眼。
牧四诚知道了,快去睡觉。
黎优优回到自己的卧室关上门,睡觉了。
黎优优也确实有些累了,倒床上就睡了。
十几岁,青春期,想东想西也正常。失眠也正常。在这个炎热的夏天,她很多时候都是失眠的。
每每黎爸和黎妈说她。
“老是熬夜,你知道你们学校有人猝死嘛?”
“怎么还不睡觉。”
老是让她早睡,明明知道她睡不着,也不提出一个具体方案。
“闭着眼睛,一会就睡着了。”
离家也有些日子了,这期间黎爸偷偷给她打钱,黎妈也有消息轰炸她回去,她没有收黎爸的钱,也没有回黎妈的消息。
这十几年来,黎妈会时不时的pua她,无论是她反应过来的pua,还是没有反应过来接着顺从的pua。时不时的强调自己的付出和黎优优本身的无所作为。
尽管黎优优并没有无所作为。她只是需要一个理由来说黎优优。
这些好像都是所有家长的惯例,但黎优优不想忍受了。
她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要在自己放松的时候跟她说她不用功读书的未来。
“你要是现在不好好读书,以后没有一份体面工作,没有人愿意娶你。”
在黎优优并没有想出面对她爸爸妈妈的办法时,我只觉得逃避就是最好的办法。
黎优优闭着双眼,眉头紧皱,似乎是做了一个非常不好的梦。但也有可能被鬼压床了。
背上的胎记开始发热,灼烧着她
这种快将她撕裂的痛,让她醒来,额头豆大的汗珠滚落。
黎优优……
疼痛感让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她蜷缩在被子里。
像一只受伤的幼兽,奄奄一息。
黎优优睡着了,就不痛了。
这是小时候,黎妈经常对她说的话。
不可否认,这也是一种pua。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好像也只有对自己说这样的话,她才能感觉好点。
当然,这也只是心理作用。
黎优优还是好痛。
黎优优我好痛,曼达。
曼达拉,那个从梦里陪着她到现实,再从现实到游戏里的人。
她也不清楚为什么会下意识的跟他说好痛,或许一种强烈的家的归属感。
黎爸黎妈的家不是家,当然她也不是他们的孩子。
他们给黎优优的感觉像是把她当做了一只被他们驯养的小狗。
人类在驯养小猫小狗时并不会在意小猫小狗开不开心。
黎妈黎爸在做每件事情前也会在意黎优优开不开心。
说到底,黎优优只是他们驯养的小猫或者小狗。
一夜无梦,清晨。
黎优优劫后余生的从床上爬起来。
她的脸色苍白,额前的发丝被汗水浸湿了。
牧四诚才把冰箱里的三明治拿出来。
牧四诚你起来了…
话语在转头看到她的那一刻停住了。
牧四诚你怎么了?
黎优优用手撑着门框。
黎优优昨晚头疼。
牧四诚没事吧?
牧四诚你快过来坐着,我给你接点热水。
黎优优走过去,脚步虚浮得让牧四诚觉着她下一秒就会直接与地板呈平行状态接着重合。
牧四诚你为什么不直接出来叫醒我啊?
黎优优当时是半夜。
黎优优你需要休息。
很平淡的解释。
牧四诚觉得黎优优是怕自己给他添麻烦。
黎优优是真的觉得牧四诚需要休息,自己忍忍就过去了。
黎优优笑着接过他给她倒的热水,牧四诚本来是想骂脏话的,最后没骂。
一个小时后,黎优优和牧四诚去往白柳所说的地址。
到了地方,是那个新闻上报道的福利院。
一些警察在里面调查,白柳跟他的警察发小陆驿站交谈了两句,转头就看到了牧四诚。
福利院到处都是菌菇味。
黎优优用手指戳了一下牧四诚的手臂。
她想跟牧四诚说悄悄话。
牧四诚稍微低了头,侧着耳朵靠近她。
黎优优这里到处都是蘑菇的味道。
黎优优感觉有些恐怖。
牧四诚我也感觉这里太奇怪了。
白柳走近。
白柳我可以听听你们的悄悄话嘛。
牧四诚和黎优优都被吓了一跳。
黎优优你走路都没有声音吗?
白柳有啊,你们太专注了,没听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