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畔看小水鬼头也不抬地拼命喝汤,忍俊不禁,给他夹了一块鸡腿,“别光喝汤,来,吃点菜。”
“谢谢。”男生说罢,开始埋头在饭碗里苦干,将两颊塞得满满的。
真是可爱啊。伏畔心想。
”对了,”伏畔也给自己夹块鸡腿,“你今天在泳池边上说你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总要给我个好叫你的名字吧?”
水鬼一边像小兔子一样啃着生菜,一边脱口而出,“姚笺。”
“啪!”伏畔的手一抖,筷子上的鸡腿掉进了一锅猪脑汤中。
”你叫什么?”
“姚笺。”水鬼看伏畔一副凝固的样子,以为他不知道是哪几个字,还给他写了一遍。
这下伏畔不仅是凝固,整个人都快变灰了。
姚笺看着他,犹豫了一会,重新低下头吃饭。
几分钟后,冰雕似的伏畔才慢慢解冻。他一言不发地从汤里捞出皮已经泡软的鸡腿,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着。
这顿饭接下来的十分钟,桌上的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有一只朴素的时钟在墙上敬业充当背景音乐。
如影随形的尴尬。
伏畔首先放下了筷子,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有身份证吗?我家挺小的,你估计睡不习惯。要不住酒店吧。”伏畔假装自然地把在心里琢磨了几十次的话说出口。
然后就收获了对面一对“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屁话”的眼神。
伏畔恨不得穿越回一分钟前咬断自己的舌头。你在干什么啊!问一只鬼要身份证?苍天呐,这猪脑汤是假的吧!
他赶在气氛变得更加尴尬之前又出了声:“哈哈……瞧我这什么记性……忘了……要不……”拿我的身份证?好像也不行,姚……水鬼不认识路,放他一个人在酒店也不安全。
要是之前没说过留宿也就算了,还可能找别的办法,但话都说出口了,再反悔又显得奇怪。啊啊啊你怎么这么2啊伏畔!!!
哎……伏畔将头埋进双臂中,心灰意冷地承认好像只有让水鬼留宿这一种解决方法。
姚笺一脸沉默地看着不断扇自己脑门的伏畔。这是……傻了?我的名字威力这么大吗?
姚笺放下了筷子,双手扶着双膝乖巧地坐着。
伏畔看了一眼就像烫到般连忙移开视线。“额……你先去浴室,洗个澡好睡觉。”接着就带姚笺到浴室里,教他怎么用热水器。“往左边是热水,往右边是冷水……对,就是这样。”
看着姚笺明了的神情,伏畔松了一口气,把新的浴巾挂在钩子上,退着关上了门。
“呼……”像条咸鱼一样靠在浴室门外的伏畔感到心力交瘁,“怎么就……就把人留下来了呢?”啊啊啊啊啊!伏畔任凭内心的小人狂扇自己巴掌。
伏畔呐伏畔,就算过去了五年,你还是没办法在面对这个名字时保持冷静,甚至在你还没有证实的时候。伏畔一边在心里批判自己,一边摇摇头嗤笑一声,慢慢走进自己的房间,给那个名叫姚笺的水鬼收拾晚上睡觉的地方。
一墙之隔的浴室,水鬼姚笺心情愉悦地享受着拼夕夕19块9包邮、为了省50块安装费花了伏畔一下午安装上的花洒。这东西真舒服,地府都没有呢!真想回去的时候带上啊……要不让伏畔给我烧一个吧!哦忘了,水鬼不用洗澡。
姚笺微微感到一丝遗憾。
过了一会儿,他的视线落到了花洒边的架子上,看着上面摆着的两瓶沐浴露。对了,伏畔刚才叮嘱过他的,“蓝色那瓶是我的,你随便用,另一瓶是别人的。”
想起伏畔的话,姚笺乖乖的将瓶中的沐浴露往手中挤了两下。淡紫色透明的乳液微微反光,映照出姚笺的一双杏眼,眼头圆润,眼尾上扬,又大又黑的瞳仁显出几分稚气。
姚笺瞥了一眼瓶身,“风信子?这是什么花?”又将手凑到鼻子跟前猛嗅了一下,还挺香的,香味在空气中飘散,像是一种美妙的梦境。伏畔喜欢风信子吗?
将风信子味的沐浴露在身上抹开,姚笺感觉香味更浓了。风信子的味道充斥着一整间浴室,甚至还在热水的洗礼中变得愈发浓郁,到了姚笺都觉得有些发晕的地步。
冲洗干净后,姚笺用浴巾将自己擦干,然后……他没有衣服!
“额,那个……”犹豫了一会儿,姚笺对着门外喊道:“你有新的睡衣吗?”
“有的!这件刚买,我还没穿过。”伏畔的声音模模糊糊的传来。
不久,浴室的门被敲了一下,姚笺伸出手接过了毛茸茸的睡衣。
拿进来一瞧,“蓝色……唐老鸭?”姚笺皱眉,伏畔喜欢这么可爱的东西吗?
走出浴室,姚笺顶着唐老鸭明黄色的大嘴巴走进了伏畔给他收拾的房间。今晚姚笺睡伏畔的卧室,伏畔在云姐的卧室过夜。
关上灯,姚笺侧躺在柔软的床垫上,听着墙上空调“呼呼”的风声和旁边浴室“哗哗”的水声,突然觉得,和地府的永夜相比,人间好像还不错。盯着黑暗看了一会,困意上涌,姚笺闭上眼睛,进入第一个梦乡。
不久,水声停了,伏畔踩着轻轻的脚步进了另一个卧室。
是一个有星有月的夜,孤独的灵魂隔了两扇门,一个一夜好梦,一个彻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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