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狐狸,这蜡烛是干嘛的?”自从苏夏被九离‘连哄带骗’的‘卖身’之后,他对九离的称呼便变成了‘臭狐狸’,‘死奸商’,并且自由转化。
这天,被九离大清早的从床上拉起来,(美名其曰大扫除,实则只是她一个人的劳动)她的怨气已经能养活五十只邪剑仙!
听到她怨气冲天的声音,九离终于舍得抬眸看她一眼。
只见她手指着一根红白相融的蜡烛,那根蜡烛是九离刚从密室里搬出来的,烛身上雕刻着细致的神秘图纹,烛心被点燃,却不见变短,并不断的散发出阵阵幽香。
苏夏莫名觉得这股香气有点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里闻到过。
“那个呀,那个叫‘鲛人烛’。以鲛人的皮肉所制,燃之不尽,并附有幽香。”九离继续闭眼假寐,“也叫‘长明灯’,古代帝王的陵墓里放的就是它。顺便一提,你那天进密室闻到的香味便是它传出来的。”
苏夏的手一抖,眼看着就要将手中的蜡烛丢出去。
“小心些,鲛人一族早在千年前便已经灭绝,你手上的,是最后一件鲛人族的东西,要是打碎了,我相信你能想到后果的。”
九离的声音幽幽地传来。
苏夏瞬间觉得手不抖了,拿的也稳多了。
物以稀为贵呀,最后一件,若是在她手里没了,笑死,把她按斤卖了都赔不起啊。
“这么金贵的东西,你不放到密室里好好供着,拿出来干嘛?”苏夏真的有理由怀疑,九离就是想坑她!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没错了。
“当然是因为,下一个客人,是为她而来。”
“它?”
话音刚落,大门被“吱呀”推开了。
苏夏探头望去,是一个穿着僧衣的和尚。
和尚虽然出了家,却清秀俊郎,紧闭着双眼,手持佛珠,看上去似仙人般,不食人间烟火。九离却垂下眸,不语。
谁能想到,如此艳丽的鲛人烛,原本应该是同月亮般皎洁无瑕的。
苏夏回头看向九离,眼里带着震惊。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这里还有和尚光顾啊?!
九离优雅地冲她翻了个白眼,起身迎接客人。
“施主,小僧此番有礼了。”和尚极有礼貌,且四识灵敏。她还未开口,和尚便能准确地找到她的位置。
九离浅笑:“戒空,好久不见。”
戒空和尚明显一愣,大抵是没有想到她居然能叫出自己的佛号。
九离笑笑,将他引进屋。
毕竟是个残疾人,万一把这屋里的宝贝磕了碰了,她把这和尚一片片剜了卖了都不见得能回本。
出家人忌口腹之欲,忌酒忌肉,九离便为他泡了壶上好的铁观音。
等茶时,和尚便坐在那儿静静地捏着手里的佛珠。
安静的差点让苏夏忘了这屋里头还有他这么个人。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只觉得这和尚进了院子后,这股香气越来越浓了。
甚至有些呛人。
“施主,可是在这院子里点了香?”
和尚似乎也注意到了,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不曾点香。”
和尚抿着唇,看不懂神情,他睁开眼睛,灰白色的眼瞳没有一丝神采,呆愣般的直视着前方。
“阿弥陀佛。罪孽,罪孽。”
“和尚,你又怎么了?闻个香而已,犯了什么罪啊?难不成你们和尚还戒香?”
“这位施主,小僧说的并非这香气,而是这香气背后的往事。”
他盘着佛珠,闭着眼,一副一心向佛的模样。
一声轻笑传来。
九离端着茶盏走来,唇角带笑,眸中一片清冷之色。
“戒空,你师父为你起名戒空,本意是愿你戒色忘空,遁入空门,可你不但没有坚守本心,甚至途径几世都没有改变。”
“我知道你此番前来意欲何为,但你的眼睛,乃是你因果报应所致,我也无能为力。”
“敢问施主,那你可否能告知小僧,这因果所谓?”
“兜兜转转,皆逃不过一个‘情’字。”
身后的柜子上,鲛人烛的烛光摇曳,散发着微弱的暖光,周身的香气更甚,似乎要将他们拽入一个巨大且又神秘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