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青玄(风师)明兄,你看的怎么样了?能修好吗?
明仪(地师)没坏!也没东西卡住。是别的东西让它失灵了。
两人说话的间隙,明渡走到了船舷边站立。他的身旁还站着慕心,眼下应该没人留意他们。
裴茗(明光)是玄鬼的法力场。
说话间,整个甲板又是猛地一沉,谢怜再一看,居然已经有大半船身都陷入了水中。
谢怜凡事必有例外,没可能这带水域什么东西都浮不起来!肯定有东西不会沉下去的。
三郎有。
有人都望向他。花城抱着手臂,闲闲地道:
三郎有一种木头,能飘在黑水鬼蜮的水上而不沉下去。
谢怜(推测)檀木?沉香木?槐木?
三郎棺材木。
?!
裴茗(明光)简单。来,哥哥给你现场造一具,让你知道什么叫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三郎没用。一定得是装过死人的棺材。
说话间,大船又往水里沉了一截,众人所立的甲板微微倾斜,都要与海面齐平了。师无渡原本在端端正正地打坐,也险些歪了,冷冷地道:
师无渡(水师)罢了!还是我来。
“他这是算准了水师会坐不住吗?”
“也许?这样他确实更容易得手。”
“站过来半天没说话,只是为了说这个?”
这边两人还在通话,那边师无渡已经翻出一柄纸扇,扇首轻点额心,一展开,扇上正面一个“水”字,反面三道水波流线。师无渡扇随手一起,喝道:
师无渡(水师)水来!
话音刚落,船身猛地往上一蹿,脚下登时又比海平面高出了几尺,颇让人有安全感。
“不是。过会肯定会出乱子,我们该做什么?”
“下水。你识水性吗?”
“罢了。不管你会不会,这里的水不会影响不到你。”
“等会你就施展那个就可以了。”
他们漂进黑水鬼蜮还不算久,只是刚刚过界一刻,师无渡便把不远处的南海海水召了过来,涌到底下,将这艘船生生托起。
裴茗(明光)水师兄干得好!舵没用了,这船掉不了头,你赶紧用水把它托回去。
师无渡还未应答,船身又是一沉,竟是那鬼域海水不服输,和外来的洋流杠上了。这一次沉得更狠,整个甲板歪得更厉害,头重脚轻,众人都向船头滑去,纷纷稳住。师无渡虽然生得一张斯文俊秀的脸,性子却是十分强横,绝不认输,觉察到有东西在和他作对,脸上青气闪过,一合水师扇,再打开时,那三道流线波动的幅度更大了,海中水流威力也更强,船身又是猛地一抬!
一股力量在叫嚣着要船沉,另一股力量则死犟着要船升,起起落落,仿佛一场双方都僵持不下的拉锯战。
谢怜一手牢牢抓船舷,一首紧紧抓住花城,道:
谢怜怎么回事?船开始打转了!
千真万确,大船已经开始顺着一个方向缓缓旋转起来,并且越转越快,越转越沉,正被漩涡中心深处吸去!
“是时候。你先下去,会有东西指引你。”
“呃——”
“您怎么了!”
谢怜刚提醒完,大船就被吸进了旋涡中心,而谢怜在最后一刻掷出了芳心,一拉花城,两人便踏着那剑,飞了起来!
从上方俯瞰,这整一片海域都是深沉可怖的漆黑颜色,下方明显能看出来有两股颜色不同的巨流正在缠斗,正是它们的追逐撕咬形成了这个庞大的漩涡,正是这漩涡的中心将大船吞没。谢怜望望四周,道:
谢怜风师大人?地师大人?裴将军?明大人?慕大人?都在吗?
师青玄(风师)太子殿下!我们在这边!
谢怜你们也御剑……
回头一看,无言以对。只见明仪站在一柄月牙铲的把手上,师青玄则坐在那铲子的头上,正向他招手。
这不是御剑,这是御……铲。
裴茗(明光)水师兄呢?慕心他们也不见了。
他一人御剑,没载旁人。
师青玄(风师)哥?哥?!
明仪(地师)他们可能聚在一起。
他这话一出,引人猜测。
谢怜水师是水神,应当不会沉下去的。快找人吧!
谢怜(回头)三郎,你搂紧我的腰,千万别松手掉下去了。
三郎(状似很乖)嗯,好。不过,哥哥,有件事,我一定得说。
谢怜什么事?
三郎黑水鬼蜮的上空,是不能飞的。会有东西出来。
话音刚落,只听一声尖锐的长啸,一条白色的庞然巨物破水而出,袭向裴茗。
这般袭击伤不到裴茗,那庞然巨物最终被裴茗握了剑在空中一斩,将那东西斩为两截。
裴茗(明光)什么东西?
经过谢怜观查,这东西姑且可以称为鱼。那“鱼”无肉无鳞,只得通体森森白骨,生得一口牙尖嘴利,还不知有没有毒,若是给它咬中了,定然够呛。裴茗御剑飞得更高,道:
裴茗(明光)都当心,这东西肯定不止一条!
果然,他说到“一条”时,第二条也猛地跃起。这一次,是袭向明仪和师青玄!
二人毫无招架之力,眼看就要被撞到。那鱼却悬在空中,不断晃动也近不到二人的身。谢怜赶紧看向鱼尾,正被一双手抓着,而那用手抓的人正是是慕心!
谢怜慕大人那东西有毒!
师青玄(风师)慕大人!你有见到我哥吗?
慕心显然无暇回应他。裴茗飞过来再次将这种骨鱼给斩了。还没等所有人喘口气再问个明白,一道寒气蹿上谢怜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