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
什么感谢?花映岚一头雾水,见苏桓清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态度,但相比之下又少了一分肉眼可见的冷漠,多了一些像是“人情味”的感觉。
苏桓清却是没有理会她,只是站起身来,身姿挺拔颀长,他道:“待会儿扶光会将长眠散的解药给你送去,你这段时间就不必过多忧心了,好好养身体。”
说罢提步便走,不一会儿,玄色的衣角就隐入山石之后,消失不见了。
徒留花映岚一个人在原地消化这庞大的信息。直到纱帐再次拂过她面前,勾得脸颊发痒时才反应过来。
一把挥开欲拒还迎的柔软纱帐,花映岚一脸严肃地得出结论:果然是夏天到了,连冰块精也遭不住。
化了。
苏桓清果然说到做到,花映岚前脚刚踏进铭华院,扶光后脚就把解药送过来了,效率极其之高,甚至还要求亲眼看着她服下去。
言词之诚恳,语气之温和,绝不会令人想到这个人几个月前还奉苏桓清的命令跟踪她,还三番四次对她拔刀相向。
前后变化之大,弄得花映岚也是哭笑不得。不只是扶光,恐怖连苏桓清也没料到她一开始就没有中那所谓的长眠散吧。花映岚自然也只是装装样子,当着扶光的面服下解药。
“看,喝完了。”花映岚举杯朝他示意。扶光点点头向花映岚行了一礼,便干脆利落地退了出去。
花映岚的脸色在他出门后陡然一沉,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苏桓清今天的态度堪称中了邪,先是许诺会帮她留心花安止的事情,随后又是给她送解药...... 好像苏桓清已经放弃了对她的敌视似的。
难道是因为苏桓清觉得反正他们就要和离了,干脆就放任自由?这倒也说得通,好聚好散,毫不留情的确是苏桓清的作风。
不过这也与她无关了,既然苏桓清愿意以兵权来换一纸和离,那她也就顺水推舟好了,反正白榆已经打入了重蛇的内部,望舒他们也在时刻监视着,迟早能一举歼灭他们。
而现在花映岚最担心的就是花安止的安危,虽说有苏桓清的人照拂一二,暂时还是安全的,但必须尽快找出证据证明花安止被构陷的铁证。
花安止在朝中有得罪什么人吗?花映岚皱着眉思索了一会儿,提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字,打算让东阁仔细查一下与花安止有过节的官员,列出详尽的名单。随后,她唤屋外的浮芳进来,将纸条交给她,“把这字条送到鸾凤大街的双燕楼中,直接交予酒楼掌柜寄存便可,去吧。”
浮芳应声而去。花映岚又独自在屋中静坐了一会儿,换了身轻便易行的衣服,偷偷溜出了晟王府,目的明确直奔花家。
花家大门外有两个侍卫守在外面,花映岚不动声色地绕了一圈发现后门也有人把守,不由狠狠皱了一下眉。花家上下人数并不多,主人只有花尚书和花锦云,如今突遭变故,不知道花锦云待在府中会不会害怕。
花映岚𣎴敢多想,轻车熟路地寻了个偏僻的地方,后退几步足尖一点,翩然跃过高墙,动作轻盈矫健,落地轻若一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