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映岚眸光微闪,纤瘦手腕利落一翻,袖中梅花镖瞬间脱手而出,在夜中化作几道流光,直射向苏桓清的面门!
锵!
清灵剑声鸣响不绝,一抹寒光划过后,花映岚面色微变。
她今晚前往重蛇布下的夜宴本就无法带什么武器,眼下梅花镖早已甩出,赤手空拳对上苏桓清更是不易脱身。这可如何是好......
几枚梅花镖被一柄长剑铮然打飞嵌在各处,苏桓清剑锋调转,直指花映岚咽喉,面无表情:“怎么不装了?酆都阎王爷。”
“......”花映岚袖摆衣袍缓缓落下,一时无话。
不过好在白榆的易容之术登𡶶造极,丝毫不必担心苏桓清以出她是花映岚,顶多看出来自己是那晚深巷中捅了他几刀的刺客罢了。
思及此处,花映岚摆出一脸轻蔑不屑,张口即来:“是啊,晟王爷好眼力,是在下低估你了。虽然不知道重蛇那帮渣滓是怎么攀上这样的势力,但今晚上官杳作宴,居然没邀你去?”
这话含着几分试探的成分,花映岚紧盯着苏桓清那张脸,不肯放过任何细微变化。
苏桓清,你跟重蛇究竟是什么关系呢……
可惜花映岚还是失望了,苏桓清无愧于本体是一块冰渣子,听了花映岚这段话仍是那张难以辩认的冷漠表情。
花映岚垂眸向下瞟了一眼,扶光那伙人显然技胜一筹,已经将王人解决得差不多了,只留了一个活口,正用长刀架着脖子等待苏桓清来吩咐。
“不下去看看?”
花映岚微微一挑眉,明明是清秀的少女相貌,却无端因为她这一笑显得杀意尽显,锐气横生,如一柄开了光的见血封喉的利剑。
苏桓清言不发,一手扣住花映岚的手腕径直向下一跃,花映岚只得顺从的跟着跳下去。甫一落地,苏桓清还泛着寒光的长剑就抵在了她的颈上。
她已经想不起来已经多少次被苏桓清这样拿剑架在脖子上了。皇宫第一次见面、大喜之日的洞房花烛夜、前段时间的厮杀就更不必提了,再加上今天,好像她不管什么时候什么身份,总能跟苏桓清有点过节。
“原来是晟王爷,竟是我等逾矩了......”被待卫押着的男子形容惨烈,身上有不少刀伤,看上去凄惨无比。就算这样,他还是尖笑一声,冲着花映岚大喊,“重蛇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叛徒!!!你该死!你该死!哈哈哈哈哈!”
在花映岚毫无波澜的注视中,男人笑得癫狂,随后径直撞向颈边的刀刃,速度之快连扶光都来不及反应,鲜血喷溅了他一身。
扶光盯着倒地的男人,惊疑不定:“王爷,这......”
苏桓清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拉着花映岚往后退了几步,长剑依旧稳稳地架在她身上,“无碍,你们处理一下尸体。”
随后,苏桓清才淡淡开口,语速不徐不疾,呼吸间的气息也一同落在花映岚颈边:“现在,能告诉本王,你究竟是什么人了吗?”
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了,苏桓清并非重蛇中人,甚至于不知道重蛇这个组织。否则在男人说出那句话后就不会再来何她了。
那日她仅凭着苏桓清身上的蛇泣香就断定其与重蛇有来往,但换一重角度想,蛇泣香本身就是可以沾染的,如果苏桓清无意中接触过重蛇的人,身上会带有蛇注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当时是她太过激进了,想都没想就贸然动手。
花映岚定了定心神,余光扫过身上被夜风吹扬起的竹青色衣裙,开口笑道:“......青衣,我叫青衣。”
对上苏桓清的凝视,花映岚又补上一句:“姓方,方青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