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光破晓,花映岚翻身下床时还头疼得不行。随着昨晚记忆逐渐回笼,整个人也沉静了下来。
浮芳听到声响推门而入,为花映岚梳妆更衣。
“浮芳,怎么了,感觉你好像有心事?”花映岚敏锐的观察到待女的不对劲,开口询问这个在花府就一直她,陪嫁来到晟王府的姑娘。
没料到此话一出,浮芳瞬间红了眼眶,眼泪一下子扑漱漱地往下掉:“小姐,您在这里受苦了......这晟王简直是......老爷和大小姐知道了一定会很难过......呜呜......”
花映岚一下子愣在当场,半晌才疑惑地:“.......啊?”
“小姐您别委屈自己,昨天被王爷冷落肯定不好受……浮芳都知道的......”
花映岚听了这话,更沉默了。
不,其实,冷落挺好的。
要不是为了解释苏引曦为什么突然赐婚,她压根就不会跟苏桓清瞎扯那么多。
只是这效果不太好。很明显,当局者苏桓清没信,反倒是旁人信了。
花映岚头疼得抚额,这算不算棋差一招,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小姐......”
花映岚赶紧道:“浮芳,浮芳...我没什么事的,虽然说住进了铭华院,但这里也还不错啊是吧......诶别哭啊......”
花映岚开始发愁,突然觉得自己这个法子有点毁了半辈子的清誉。
...............
“自己当心些,别再被抓到啦......”少女明媚的笑容消失在高大芦苇丛中,而苏桓清身体却在水中难以挣脱,像是随着少女的离开而不断下坠......
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呢......
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回不来了......
心中痛楚恐惧幻化成巨大的潮水,源源不断地朝他涌来,直至淹灭至顶。
苏桓清猝然睁开眼。
入目是天青色帘帐,床头枕畔的玉华醒醉香缭绕在鼻间。府中上下红缦喜字早已被揭去,恢复往常清冷淡雅的风格。
他揉了揉眉心,又梦见她了。
苏桓清出声唤来小厮为他束发更衣,其间小厮向他禀报道:“王爷,贺家公子正在前堂等候。”
“嗯,请他进来。”
下一刻,一身柳青提花暗纹衣衫的贺长洲推门而入,面上还带着温和的浅笑:“不请自来,王爷不会怪罪吧?”
苏桓清无语片刻,看向小厮,道:“不是在前堂等侯么?”
贺长洲接收到小厮无措的目光,朗声一笑:“不怪他,我自己偷溜进来的。咦,怎么,新婚之夜房中只有你一个人?”
难道......
苏桓清为他斟了杯茶,往贺长洲面前推去,没有理会对方投来的诧异且探究的眼神。
“贺公子似乎对本王的侧妃很感兴趣?不若你也去昭政殿求一道圣旨,为你成一段好姻缘。”
闻及此话,贺长洲连连摆手:“这就不必了,昭政殿又不是姻缘庙,哪里是我想去就去的。不过那日夜宴匆匆见了这花二小姐一面,这般如花似玉的姑娘嫁给王爷你,你还能忍住不心动?”
“.......”
苏桓清轻呷一口瓷杯中的清茶,不由自主地想到昨夜花映岚一袭嫁衣,满目深情地向他说出那些话时的样子,手中的动作顿了顿。
乍一看倒像是真的非他不可一样,实际却是心里有鬼、张口谎话的骗子。
真当他看不出来?
“花家二小姐美则美矣,但于本王而言,她与苍都城的其他女子并无不同。”
“是是是,除了先王妃,恐怖当今世上能让晟王殿下您另眼相待的女人,只有陛下和小时候救了你命的那个小姑娘了吧。”
苏桓清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