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主卧里传来女孩儿低低的啜泣声。
小声呓语:
伯贤……

男人慌乱地声音响起:

宝宝,怎么了?
女孩儿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
喜欢你……

微弱的小夜灯下,男人替女孩儿擦眼泪的动作一顿。

怎么喜欢我,把我们宝宝委屈成这样。

不想喜欢就不喜欢,哭什么。
边伯贤心疼的吻了吻小姑娘眼睛,拍着她后背哄她,直到小姑娘不在哭,才闭上眼睛安心休息。
大概又过了几个小时,边伯贤被陈伯唤醒,干脆去阳台冷静会。
又过了一会,天刚蒙蒙亮。
大床上的女孩儿悠悠转醒,第一反应就是伸手摸摸旁边的位置。
凉的,一点热气都没有。
白凝苮想到昨晚的梦,眼眶倏地就红了。
她火急火燎地掀开被子下床,连拖鞋都没顾着穿。
动作太急,莹白的脚趾和床边磕了一下。
白凝苮本能地皱眉痛呼出声,眼泪险些夺眶而出。
她没管,径直打开房门。
她要找边伯贤……
因为陈伯正在冷静的男人,听见动静,回头。

就看见小姑娘眼圈通红,水汽弥漫了整个眼眸,仿佛下一秒就会有大颗大颗泪珠掉下来。
光着小脚踩在地板上,小巧的脚趾不安地蜷缩着,脚背上面淡青色血管依稀可见。
楚楚可怜,纤薄又脆弱。
边伯贤一颗心瞬间揪起来,快步上前将人抱起来放到客厅沙发上。
白凝苮站在沙发上,比他高出不少。
男人询问的话还没来及问出口,就看见小姑娘眼眶里的泪珠成串成串地落下来。

宝宝,怎么了?
边伯贤眉心紧锁,踮脚伸手慌乱地替她擦掉眼泪,但那泪珠却像是怎么都抹不净。
你为什么不抱着我……

女孩儿嗓音里的哭腔格外浓烈,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边伯贤有些心疼,柔声哄道:

宝宝,我身上凉。
他在阳台待了半个小时,身上早已被凉意浸透,她很容易受凉的。
白凝苮瘪着嘴,眼泪一直掉,抽抽噎噎道:
我不要……

她哭得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看她这副样子,边伯贤心疼的要命,长臂一伸将人抱进怀里。
女孩儿两条纤细的长腿缠上来,挂在他腰上,手臂环上他脖颈,脑袋埋下去。
听见耳边断断续续的哭声,边伯贤心脏像是被针扎着,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大掌一下下轻抚她的后背,动作格外小心翼翼:

好了好了,宝宝不哭了。
边伯贤抱着人往主卧走,瞥了眼墙上的挂钟,还不到六点。
他抱着她来回在卧室踱步,像哄小宝宝睡觉一样,声音很轻很轻,

苮苮,今天怎么醒这么早?
白凝苮哭累了,吸了吸鼻子,眼睫上留存的泪珠因为这一下滴落在酡红的脸颊上。
抽抽嗒嗒道:
我没看见你……

男人的声音格外温柔:

苮苮是不是因为早晨醒来没看见我,有点害怕,对不对?
内……

弱弱的一声。
边伯贤心底一揪,又听她说:
我昨晚做了一个梦。

听她主动说起昨晚的事情,男人手臂用力,将她紧紧圈在怀里。
又觉得这样不够,索性在床边坐下,让小姑娘侧坐在自己腿上,方便看清她脸上的表情。
强装镇定,等着她下面的话。
白凝苮的脸颊贴在男人胸膛,听着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强劲有力。
莫名的,女孩儿的情绪被安抚,抿了抿嘴唇,小声诉说:
梦里你松开我的手,板着表情跟我说不喜欢我、讨厌我,然后突然一下子,你就离我好远好远,我怎么追都追不上你。

白凝苮瘪瘪嘴:
我摔倒了,手和膝盖都流血了,我喊你的名字,说喜欢你,你都不回答我。

听她说完,边伯贤心都要碎了。
早知道他就不去阳台冷静了,不仅让人在梦里无辜的受了那么大的委屈,还因为一大早起来没看见而难过。

我错了,宝宝。

我替梦里的边伯贤跟宝宝道歉。边伯贤最爱白凝苮了,只爱宝宝一个人,他说的那些话都是胡言乱语。

边伯贤永远都不会丢下宝宝的。
男人的声音闷闷的,低沉的嗓音带了些无措。

现实中的边伯贤也跟宝宝道个歉。我不应该因为男人早上的尴尬事情一个人去阳台冷静,让宝宝醒来的时候难过了。
他一项一项地跟她道歉,声音放的很低,小心翼翼地哄着她。
仿佛她是这世上最珍贵的宝贝,他那么好……
白凝苮鼻头又泛起了酸意。
男人浅浅的吻落在她额间,嗓音低哑:

都是我不好,让宝宝害怕了,受了那么大的委……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女孩儿捂住了嘴。
白凝苮整张脸埋进男人怀里,汲取他身上的气息,闷闷道:
欧巴,你别说了…我又想哭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苮苮不哭。
生怕她又哭了,边伯贤连忙说。
顿了顿,又说:

时间还早,苮苮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白凝苮小手下意识抓住他的衣服,仰头看他:
我要你陪我一起睡。

女孩眼底的期待丝毫不加掩饰,眼眸亮晶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