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海中猛虎

您或许会觉得本章标题是用来指代鲨鱼的。可我又用好几章来讲述鲨鱼的行为，再腾出一章讲可能有重复之嫌。亲爱的读者呀，这是个先入为主的陷阱！

进入本世纪以来，经由多方有力宣传，给大众造成了虎鲸是好的而鲨鱼是坏的的印象，哪怕是我在之前的章节也是在说明鲨鱼对捕鲸业有怎么样的危害。这实在是一个误区。实际上，就整个海洋世界来看，虎鲸的危害是比鲨鱼更大的。虎鲸是绝大多数海洋生物的天敌，是海中真正的顶级掠食者；不仅如此，它们还是渔业大害。捕鲸船在工作时可能会发现虎鲸在附近游走，等人们把鲸打死了就来和人抢，它们最爱吃的是软且油多的舌头。鲨鱼还能用标枪和长矛驱赶，可面对虎鲸人们就只能自认倒霉。虎鲸不像鲨鱼那么蠢，它们属于鲸的一种，智商相当高。抹香鲸尚且只有经验丰富的老鲸有些智慧，虎鲸是普遍都很聪明，懂得相互配合和随机应变，知道跟着人类船只方便捕食，还能分辨哪些是渔船哪些是商船。1

如果您恰好是一名渔业工作者，那么您肯定或多或少都知道虎鲸对人类渔业造成了多大的妨害。本来大网一撒，兜得再也装不了，正准备欢呼丰收时，虎鲸来了。它们认为人类渔船附近就是食料聚集的地方。它们闯入渔网内部大吃特吃，吃饱的同时渔网也收了不少，鲸肥了空间却瘦了，就会缠在渔网上，造成更大的麻烦。

现代人觉得虎鲸颜色黑里透白、形似海豚、与人友好、甚是可爱；人们是从海洋馆中那些驯服了的虎鲸中得出的印象，就像在马戏团去看狮子和大象也能说这些动物也温顺亲人。而古罗马人将虎鲸称作“长着可怕牙齿的庞然大物”，中国人也由于其凶猛的性格及其鳍形状像他们的一种古代兵器而称之为“逆戟鲸”，这些足以体现虎鲸的凶猛性子。虎鲸还无处不在，哪怕是没有鲨鱼的海域都可能有虎鲸在游荡。早在克劳狄乌斯·凯撒当权时，就有一头虎鲸被人发现在罗马城附近的奥斯提亚港出现。它巨大的身躯在浅水滩上犁出一条深沟，将它困在港口；浮出水面的脊背就像一搜倾覆的船。皇帝下令张开众多渔网试图捕捉它，还下令一群士兵向它投掷标枪，遭到野兽的反抗。一名目击者斗鲸现场的人看见一艘船因为虎鲸喷出的水灌满船舱而沉没。它的肉还够大家吃上好几天。【注：普林尼《自然史》第九卷12~15】

所谓虎鲸亲人的现象主要就源于它们善于利用人类渔船捕食的行为，它们知道讨好人类就有吃的。况且鲸类面部本就和人类面部神似，虎鲸这种小型鲸就自然容易被当成幼儿，忍不住心生怜爱。殊不知正是这最可人的外表下却隐藏着最血腥残暴的本质。见识过虎鲸之本性的渔业工作者，回到文明世界后还是会宣称虎鲸是可爱亲人的生物。当然我不否认，虎鲸亲人确实有被称之为“灵性”的东西在起作用。按照我在前面章节提出的统计思想，我们可以认为虎鲸的“状态函数”接近于人类，两个系统容易发生共鸣，效果上就像是“灵性”在起作用。这可以解释虎鲸救援溺水者的现象，这种生物能“感应”到人类的所谓“共鸣波”，知道人类落水了就是有难了，而且虎鲸并非生养在文明世界，心地善良淳朴，就能施以援手。

我想除了阿戈尔人世界上没有别人将虎鲸的凶性当做其主要的一面。《阿戈尔圣经》记载，虎鲸是北海最优秀的武士，耶和华驻跸格兰法洛时充当其护卫。至于它们的凶猛我不妨引用原句：“耶和华说，伊比利亚人，你须为我掌舵。于是那伊比利亚人对虎鲸说，万军之耶和华普天万物的神降临，要看看你们族类所建造的城和塔，你们须充当他的卫兵。一千头虎鲸前来恭敬，耶和华遴选一百头脊背最黑的......那些海妖的信众，或丹麦人和挪威人称海嗣的，便来围攻耶和华的车辇。那伊比利亚人说，你们须护驾。一百头虎鲸就亮出它们的牙，海妖的信徒一见到那牙就怕得溃散。囊海爬行者不生眼睛，看不见耶和华的光，那伊比利亚人说，如果没有眼睛就给它们开一双眼睛。一百头虎鲸游上去咬，那胜过雷劈过的沙石的壳，在它们的嘴里好像鳕鱼和鲑鱼一般可口。”

据此阿戈尔人会将族人中捕鲸技术的佼佼者称作“虎鲸”。但这仅限他们族人之间称呼，如果您听见有人这样称呼另一个人，如果您不是阿戈尔人就不要跟着这么做，否则人家会感到冒犯。幸好我是后来才知道阿戈尔族有这种事，斯卡蒂早在十年前就被授予了“虎鲸”的神圣称号。而她在整个故事中都没有向任何人主动提及它，哪怕亲密如我。至于艾莉兹船长嘛，我们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