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馆内,大夫正在给阿正把脉,文瑾走进医馆内室开始,少商就用及其暧昧的目光看着文瑾,文瑾故作玩笑道:”好啊,嫋嫋,连你也敢嘲笑阿姊,看我不打你。“
两人正打闹着,大夫已诊完脉:”大夫,我这弟弟身体如何?“
大夫写完单子递给文瑾:”并无大碍,只不过饥一顿饱一顿,营养有些不良,看起来瘦弱些,少年人身体本就不错,按我写的方子补上几天方可见效。身上的伤用我的伤药便可。“
谢过大夫后,便和少商来到少年面前:”阿正,刚刚未表明身份,是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叫文瑾,是圣上侄女,我既救了你,你便就是我弟弟,以后你就叫我阿姊“,最后将少商拉到面前:”少商,比你略大,你也叫她阿姊吧。你的身体略显虚弱,跟我回府好好将养吧。“
阿正还未说话,就被进来的凌不疑打断:”不可!"
“为何不可,你是什么人,我阿姊都说可,与你何干,你不过是救了我们,我会报答你的。”阿正面上带了些愠怒。
少商这时冒出头来:“阿正弟弟,给你介绍一下,凌不疑,凌将军,与阿姊有陛下赐婚,说不定啊咱们以后要叫一声姐夫呢。”
凌不疑对少商的意见都少了许多,甚至用赞赏的目光看向她,心想:“这程娘子还挺会说话的。”
阿正顿时感觉自己有些自卑,不如人家身体健壮,也无功夫傍身,好像文瑾是天上的神仙,而他就是地上的泥土,可望而不可即。
“少商,婚约的事有待商榷,不要顾左右而言他。”然后又问凌不疑:“子晟为何不让我将阿正到会府内休养?”
“你并未事先通知汝阳王妃,猛然带回一弟弟,你大母的脾气你知道的,不如先回去探探口风,待时机成熟再将他带回。”凌不疑轻声解释,但心里却想:“他是个男子,而且是个身份不明的男子,我怎么会让你将他带回府呢。”
“阿姊,若是会为你带来麻烦那便随便找个地方打发了我把。”阿正说完这话,凌不疑和梁邱起两兄弟心想:“这小男子,竟比五公主的幕僚更会装可怜。”
“并不麻烦,不过子晟说的有些道理,我便将你送到三才观,我大父在那里,他会懂我意思的。”这是文瑾折中想到的唯一办法。
达成共识后他们便在凌不疑的护送下启程,将阿正送回三才观,找汝阳王说清情况后,汝阳王深觉有理,便将阿正留下教导养病,待他考察过后,就让他进宫面见陛下。
将阿正安排妥当又将烧伤送回程府,并将今日遇匪之事和盘托出,程始夫妇又是好一通着急、感谢,才将他们放走。
来时马车上未有凌不疑的位置,现下只余文瑾一人,他便上了马车。
“你救他的道理我都懂,但我不太喜欢他看你的眼神。”凌不疑终于有机会表达不满。
“他只是个孩子,我救了他,他感激我在正常不过。 虽说我们之间误会已经解开但这婚约还有待商榷,所以凌将军管好你自己分内之事。“文瑾感觉他有些少见多怪。
文瑾说完车内空气仿佛都静止了,凌不疑的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让他又酸又涩:“就算你不喜欢这婚约,圣旨已下,你以后也会成为我的新妇,管你就是我的分内之事。”凌不疑被心里的感觉扰乱,有些偏激的说道。
“子晟,我不确定你对我的感情,我现在不敢再用王府和我的名声去堵了,我不确定你对我就想是,从小救跟着你的一只小狗,突然有一天没有出现在你面前的那种不习惯的感觉,可能并不是喜欢。”文瑾话音刚落就被凌不疑贴近:“女莹,我会让你看清我的心的。我会娶你,会给你安全感。”
距离上次萧元漪禁足葛氏不过数日,葛老太公便携着长媳远道而来,尽管是长途跋涉,面上尽显风霜之色,依旧难掩其温雅礼数。程家众人出面相迎,程姎看到葛舅母时,当即便扑到对方怀里泫然欲泣。
看着大家都围在程姎身边,关注安抚她的情绪,程少商有些落寞地一言不发地倚到门廊边上,努力将自己隐没在角落里,直到众人寒暄过后往内堂走去。萧元漪此时无暇顾及少商,仓促之间,既要张罗着接风宴,还得安排客房。
葛老太公最是德高望重亦是通情达理之人,自知教女无方,主动向程家赔罪,休妻一事全无怨言。奈何葛氏还是不知悔改,连葛舅母都看不下去,指责她从未尽过孝心,只知日复一日地胡闹,看着年近古稀的葛老太公兼程赶来,居然还没有一丝愧疚。
程少商想要避开长辈是非,独自返回自己的小庭院,没想到萧元漪让她给葛老太公和舅母见安,以免有失礼数。少商便跟着萧元漪前往偏殿,程少商看到葛舅母和程姎都在屋内抹泪,萧元漪却浑若未见般坐下,笑着打了招呼。
两边相对跪坐,相互寒暄,程少商听到葛舅母对程姎语重心长的教导,瞬间对其肃然起敬,于是主动递上一杯酪浆。可正因如此,程少商的行为惹得萧元漪不满,私下里对其严厉训斥,说少商心有算计。
程少商不能理解萧元漪的用心良苦,甚至觉得程姎在对方心里是言行敦厚善良,自己无论做任何事都显得颇有算计。所以当晚发生的事情,点点涌上心头后,程少商觉得无比孤独,她没有能够代替父母的大智慧,却能明显感受到亲生父母的凉薄。
次日葛老太公便带着葛氏和家眷离开,程家众只能阖家出门送行,一口气将之送到城外,还在依依不舍。分别场面十分感人,程姎拉着葛舅母含泪互道珍重,葛老太公与程承也是言辞殷殷,唯独程少商像是局外人,落寞地站在旁边,眼看着母亲对待程姎犹如亲生女儿,对她温言软语安慰,让她依靠在肩,却从未用在自己身上,一股心酸涌上心头。
这时,一辆马车向他们驶来,看到熟悉的马车,少商心中的委屈也被放大,眼睛红彤彤活像只小兔子,泪水在眼中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