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的朝夕相处已经让疗安在面对烛义时仿若面对芖一般亲昵自然,而在收拾东西准备出发去找芖的前夕,疗安看着床上烛义赠与她的衣裙和自己那身黑裙陷入了沉思。
烛义听言从自己正叠的衣服上掀眼,认真觑了会儿尺寸仔细看能看出差别的两套衣裙,迟疑片时才开口安慰她:“我觉得姑娘现在……挺好的,先前太瘦了……”
“果真是胖了……”明白烛义婉转的肯定,疗安低落地叹口气,之后却头一扭,将矛头对准了怀璧其罪的烛义,“都是你,做饭那么好吃也便罢了,还一直让我多吃!你觉得,你觉得有什么用?而且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叫我姑娘,太生疏了,跟阿芖一样叫我安儿就好。”
怎么都推到他身上了?做饭好吃他又没办法,这可是资质问题。
烛义这厢哭笑不得,可倒不觉得自己的关心被这样埋怨而心有不快,只感觉疗安这气鼓鼓的模样尤其可爱。“好的,小安儿。”没有像或许是她朋友的那人一样叫她安儿,烛义自作主张加了个前缀,倒是平添几许宠爱之意。
“这还差不多。”被烛义的配合取悦,加上本就是有意和他开玩笑,疗安当即扬起一个满意的笑,抱着明天便可以看到芖的雀跃心情,连自己变胖了这事都抛诸脑后,开开心心叠起衣裙。
“不过说起来,你可是这里的山神欸……跟我一起走真没关系吗?”
刚叠好一件,疗安又开口。
虽然他说是为了寻建木正好与她同行,但疗安总感觉他只是以此为借口,实际上估计是不放心她自己回去所以才要陪同。
路上有同伴她确是很快乐,然而若因此导致他这个山神擅离职守而受惩罚便不好了。
眼见小女子脸上晴一阵阴一阵,烛义大抵能猜到她在思忖些什么。情不自禁擎手轻轻刮过她鼻尖,他笑吟吟宽解道:“不必担心,姑……我是说,小安儿你也说了,我是山神嘛,这山便是我家,既是自己家,我想出便出,想回便回,至于出多久,几时回,全凭我心意,谁也无权干涉。”
他这番话说得当真傲慢,疗安还是头一次见他如此潇洒奔放、目中无人的狂态。可这目中无人却不会让人心生不喜,象他确是有目空一切的资本,疗安感觉到的是烛义与生俱来一样的自信。
“说的也是,是我多虑了!”她摸摸被烛义触碰的鼻尖,莫名地感到脸有点发热,苍黄垂眼加快叠衣速度,她催促道,“那我们就快点收拾吧,早点弄完早点睡觉,明天就可以早点起床,早点见到阿芖啦!”
烛义点点头,依言加快手上动作,将衣物整顿好后还挑了些医疗之物放进巾褚,虽说他自信有他在疗安便不会再受那般重伤,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多做准备总是好的。
待将一切整顿稳当,顾菟柔软皎洁的凉光已攀过窗棂掉进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