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梦，原来只是梦

没人能说出话来，口舌好像被堵塞，张开嘴巴是滞涩的嗓音。

“多久了。”

“几天？几月？几年？”斯瓦力铁蓝色的眼睛暗色蔓延，他的话语又轻又哑，“是几千年。”

无数痛苦中，这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种，天灾、黑雾、无法克制亲手杀死自己亲属的绝望，一次又一次消磨希望。

他们的心已经熄灭了。

废墟之下，是死寂。

那群人拿着武器，怒声驱赶他们。

楚源往后退了退，“走吧。只要解决他，就可以解放所有。”

他们沉默着离开那里，目光所及之处一片焦黑，房屋勉强搭建，只是几块木板布料做出的避风港。

雾斯偏头冷静道，他知道这时候得有方向，“我明明定位的是奥摩尔的位置，不知道为什么转移到了这里。”

“哈，毕竟是他的主场。”斯瓦力冷嗤，“转移一点位置不算什么，不会多远的。”

楚源安静的翠色眼眸微微染上微暖的光芒，“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他在哪。”

我们同源又不同源，同样怀抱着拯救自己世界的梦想，却走向不同。

他们的力量是一样的，所以楚源知道他在哪。

*

奥摩尔捂住了心脏，弓起身体蜷缩，呼吸一颤一颤的，“你骗我…”

“我没有。”重重叠叠男女交叠的声音轻柔道，“我怎么可能会骗你呢？他们就快来了 ，你得做好准备，亲爱的。”

奥摩尔白发丝散落，唇色惨白，“…好吧。”

为了…他所能见到的未来，牺牲他好像也没什么——

*

哀嚎、混乱是这个世界的主旋律，就短短一段路，一堆人就红着眼睛想抢劫，虽然打过了，但是他们没人心情好，他们走了很久，重复的景色和没有理智的敌人消磨他们的耐心。

雾洺闷闷道，“我以为他们世界…至少比我们好。”

斯瓦力捏着一片树叶，垂着眼睛，“我不知道…在我的记忆里面，这里一片祥和。”

“是幻境。”楚源转头定下脚步，“一个为了欺骗所有人的幻境。”

以前隔着一个世界并不清楚，以为奥摩尔做的比他足够好，只是方式太残忍，近距离接触这个世界之后，无处不在的黑色雾气带着致幻的魔力。

让他们沉浸在自己理想的幻梦里面。

“那为什么有些人不受控制？”雾斯很快抓到终点。

楚源嘲讽地笑起来，“大概是因为——他们是一事无成，毫无能力的废物。那些有能力反抗的早就被他拉入梦境杀死了。他最擅长的就是这个。”

原来早有预兆。

无论是接受碎片的梦境，还是匕厘的梦境，都是他的操控。

楚源轻轻叹息，“我们的敌人，是个幻境的好手啊。”

“那我们现在在梦里面吗？”雾洺若有所思。

“试试不就知道了——”斯瓦力扯出一个癫狂的笑容，拳头凝起湛蓝的光芒，往地上一打。

玻璃碎裂的声音轻轻响起。

他们再次站到原来的位置，没有什么怒气冲冲的人群，因为人早就死了。

楚源：“…原来一进入这个世界就陷入幻境了。”